“哈哈,好!天无绝人之路,真是天姥姥保佑啊!”
“韦别驾,可否将朝中回信借我们一观,大家同乐啊!”
韦彰畅快一笑:“这有何妨!来,给大伙同乐!”说罢,命身旁的亲卫将朝中的回援信依次递给各位将领。
“好啊,好!不枉我们今日如此拼命!”
“畅快!朝中这些终于做了件好事啊……”
韦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微笑道:“大伙都看见了吧?御笔朱批,字字真切!明日守城战,有功者必有重赏!还望各位将军将这等好事传达给麾下士卒,明日必当奋勇一战!”
众将士恨不得立刻血洗前耻,立刻抱拳道:“喏!”
等众人面色满意地走后,韦彰的面色才彻底沉下来。
子车墨更是面沉如水:“为让士气提升,韦显德,你竟敢撒如此弥天大谎!到时候士卒要是知道这些都是你所伪造,军中必然哗变!”
“此事果然瞒不过你。”韦彰苦笑道,“可事到如今,有何方法可以提升士气?首战惨败,守关一方伤亡人数竟和攻城一方的等同,若我不如此,明天士卒们就开关降了!”
说罢,她阴狠道:“你是明公强求来的,对明公不忠心,我不怪你。可我韦彰对明公忠贞不二,若非不行阴谋事,子车落玄,你告诉我,如何守住朔云关?”
子车墨拂袖而去。
“站住!”韦彰厉声道,“为防事泄,只好请隐墨子在此帐内静候至明日决战。”
她朝帐外高声道:“来人!看好子车落玄,此人妄言惑众,动摇军心,其心可诛!明日决战之前,不可让她出此帐半步!”
“喏!”
翌日,天色未明。
铁灰色的层云压得比昨日更低,几乎要贴上关墙。寒风呼啸着卷起残雪与硝烟。
城头之上,泾州残存的守军已列阵完毕。
她们面色疲惫,眼中布满血丝,但握紧兵刃的手却无一颤抖。那些原本绝望的目光也因为援军将至而重新燃起了光芒。
韦彰立于城楼前,身上裹着厚厚的布甲,肋下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“诸位将士。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,“今日之战,关乎泾州存亡,关乎我等生死。援军已在路上,只要再撑一日,便可见援军的旗号!”
“杀!”守军齐声高呼。
韦彰抬手,众人肃静。她继续道:“秦军火器虽利,但昨日一战,诸位也看见了——她们的火器并非无敌。只要我等死战不退,秦军必不能破我朔云关!”
“死战不退!”
“死战不退!”
呼声如潮。
关外,秦军大营。
嬴长风立马阵前,凝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关城。昨夜斥候来报,泾州军士气突然大振,关内隐约传来欢呼声,似有援军将至的消息。
“大王,是否再派斥候探明虚实?”凌城策马上前。
嬴长风摇头:“不必。无论援军是真是假,今日必须破关。传令下去,今日全力攻城,不留余力。”
“遵命!”
战鼓擂响,号角长鸣。
三百架投石机再次扬起,但这一次,投出的不是轰天雷,而是巨大的石弹。轰天雷存量有限,需留待破城时使用。昨日一轮轰击已消耗三百枚,今日必须精打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