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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水一战（第3页）

石弹呼啸而出，狠狠砸在关墙之上。轰隆声中，碎石迸溅，雉堞崩裂。守军士卒躲在墙后，任由石弹从头顶飞过，只等石弹稍歇，便立刻探身准备迎敌。

十轮石弹过后，关墙已多处开裂，几处垛口完全崩塌。

“放箭！”

韦彰厉声下令。城头弓弩手齐发，箭雨如蝗虫般落入秦军方阵。秦军举盾抵挡，步伐不停。有士卒中箭倒地，身后之人立刻补上。

云梯搭上城墙，秦军士卒口衔利刃，向上攀爬。城头滚木擂石如雨落下，不断有秦军惨叫着坠落。

“火油！”

韦彰嘶声怒吼。滚热的火油倾泻而下，攀爬中的秦军被浇个正着，惨叫声撕心裂肺。紧接着，火箭射下，火油轰然燃烧，云梯下化作一片火海。

城头之上的守军已杀红了眼。

一个年轻的泾州士卒被神机箭碎片击中面门，半张脸血肉模糊，却仍死死抱着滚木向下砸。砸完最后一个滚木，她抄起长矛，狠狠刺向刚刚攀上垛口的秦军。那人惨叫着坠落，她也终于力竭，瘫倒在血泊中。

另一个老兵双臂都被砍伤，却仍用肩膀顶住即将倾倒的滚木。滚木轰然落下，砸死两名秦军，老兵的肩骨也被压碎，疼得昏死过去。

“韦别驾！西段城墙告急！”

“调预备队上去！”

“预备队已尽数调出，无人可调！”

韦彰心中一沉，嘶哑着声音大喊：“顶住，顶住！援军不日就到！”

关外，秦军阵中。

嬴长风立马观望，目光紧紧盯着东段城头。那里的秦军已攀上城墙，正在扩大战果。只要稳住阵脚，后续部队便可源源不断涌上，一举破关。

“大王，东段已破！”卫律喜道。

嬴长风微微颔首，正要下令全军压上，忽见城头局势骤变。

那些攀上城墙的秦军，竟被泾州守军硬生生逼退！一个浑身浴血的将军冲在最前，手中长矛如狂风骤雨般刺出，每一矛必有一名秦军倒下。她身后已疲惫不堪的守军仿佛打了鸡血，疯狂反扑，竟将秦军逼回了垛口边缘。

“为何泾州军士气如何高昂，竟从无衰竭的时刻？”尉迟澜奇怪道。

“援军将至的消息对她们来说实在振奋……”嬴长风沉吟片刻，忽然道，“鸣金收兵。”

尉迟澜大惊：“大王！东段已破，此时收兵，前功尽弃！”

“东段虽破，守军未溃。”嬴长风声音平静，“再攻下去，我军的损失会比她们更大。今日已攻不破朔云关，不必徒增伤亡。”

尉迟澜还想再劝，却被凌城拉住。凌城向她摇了摇头，低声道：“大王说得对，你没看见那些守军的眼神，她们已不要命了。”

尉迟澜望向城头，只见那些浑身浴血的泾州士卒仍在死战，明明已精疲力竭，却无一人后退。她心中一凛，不再多言。

鸣金声响起。

攻城的秦军如潮水般退下，只留下一地尸骸和仍在燃烧的云梯残骸。

城头之上的韦彰望着退去的秦军，双膝一软，跪倒在地。她浑身浴血，但眼中却迸射出希望的光芒。

“退了……秦军退了……”

她喃喃自语，忽然仰天大笑，笑声中带着哭腔。

身旁的守军纷纷跪倒瘫软在地，或放声大哭，或默默流泪。

她们在号称虎狼之狮的秦军的攻势下守住了朔云关。

自此，韦彰一战成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