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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水一战（第1页）

秦军后方，第二梯队五千人已开始向前移动。

尉迟澜立马阵前，目光紧盯着城头战况。她久经战阵，深知攻城之艰。轰天雷、神机箭虽利，却只能摧毁城防、杀伤守军，真正的攻坚还得靠将士们用命去填。

“第二队准备。”

“是！”

又是一轮轰天雷砸向城头。这一次瞄准的不是垛口，而是城楼两侧守军最密集的地方。爆炸声中，十几名守军惨叫着坠落城下。

秦军趁势再攻。云梯搭上城墙，士卒们口衔利刃，向上攀爬。城头滚木擂石如雨落下，不断有人惨叫着坠下，却又有更多人攀上云梯。

“倒火油！”

韦彰厉声下令。几名守军抬着陶罐，将滚热的火油倾泻而下。攀爬中的秦军士卒被浇个正着，惨叫着摔落。紧接着，一支火箭射下，火油轰然燃烧，云梯下顿时化作一片火海。

惨叫声、焦臭味和滚滚浓烟在关墙下弥漫。

“收兵！”

嬴长风沉声下令。鸣金声响起，攻城的秦军如潮水般退下，只留下一地尸骸和仍在燃烧的云梯残骸。

第一轮攻城持续了半个时辰。秦军折损约千余人，朔云关守军亦伤亡千余。

嬴长风见攻势不利，只道：“重整阵型，明日再攻。”

城头的韦彰靠着雉堞，大口喘息。

她身上多处负伤，最重的一处是被神机箭碎片划过的肋下，衣甲破裂，鲜血浸透了半边身子。亲卫要扶她下城裹伤，被她一把推开。

“我没事！”她吼道，“去，清点人数！秦军今日攻城不过试探，接下来只会更猛，命众将士切莫懈怠！”

她望向关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，心中一片冰凉。按这个打法，朔云关最多还能撑三天。三天后，要么城破，要么守军死光。

“子车落玄呢？”她忽然想起。

亲卫答道：“子车娘子一直在城楼里指挥部署。”

韦彰皱眉，一瘸一拐地向城楼走去。

城楼内，子车墨正伏案疾书。她听见脚步声后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头继续写。

“子车落玄，你这是……”韦彰愕然。

子车墨头也不抬：“是写给明公的信。告诉她，朔云关守不住了，让她早做打算。”

韦彰脸色一变：“子车落玄！你……”

“显德。”子车墨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如水，“你我心知肚明，朔云关最多再撑三日。三日之后，秦军必破关。届时，你我只有两条路——要么战死，要么被俘。”

韦彰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子车墨继续道：“我写这封信不是泄气。我只是要让明公明白，她若不早做打算，泾州便彻底完了。”

韦彰沉默良久，终于道：“不，不必。我自有对策，还望落玄将信纸隐而不发。”

子车墨见韦彰坚持，只得听从她的话将信纸收入怀中。

——

“诸位，我们有好消息了。”韦彰面露喜色，“不负诸位所托，小皇帝答应给我们借兵了！援军已在路上，只要再坚持一日，援兵必会到达！”

一时间大帐内炸开了锅。

“此话当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