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想起——今日是冬至!
军中惯例会改善伙食,有热气腾腾的水饺吃!
想到那皮薄馅大、一口咬下去满嘴鲜香的猪肉白菜馅水饺,南宫月顿时觉得精神一振。
他今日体力消耗甚巨,必须得去吃上两大盘,好好补补身子不可!
食欲战胜了疲惫,南宫月掀开被子,正准备撑着手臂坐起身,下床穿衣。
但——
就在他腰腹刚刚用力的刹那,鲜明陌生的酸软无力感猛地从后腰席卷而上,瞬间蔓延至整个脊背和双腿!
这滋味……又酸又胀,还带着点使用过度的绵软,让正起身的南宫月猛地一滞。
“呃……”
南宫月破天荒地眉头狠狠一挑,脸上那点因为想到猪肉白菜水饺而泛起的光彩瞬间凝固。
这……
他僵硬地停在半途,抬起一只手,有些无力地抚上自己的额头,缓缓遮住了眼睛,不忍直视这惨淡现实。
他在心中再次无比沉痛地喟叹:
这他爹的都叫什么事儿啊?!
他南宫月,堂堂将军,竟然如此……
那不容忽视的腰部酸痛让南宫月“起床吃饺子”的雄心壮志都化为了泡影。
挣扎了片刻,感受着那确实不太想挪动的身躯,南宫月最终认命般地长长吐-出一口气,宛若泄了气的皮囊,重新重重地倒回尚且残留着温软的床榻之上。
算了。
饺子诚可贵,面子价更高。
若为老腰故,两者皆可抛。
南宫月拉高被子,把自己重新裹紧,在悲愤交加的郁闷下决定继续躺着。
正当南宫月瘫在床上,对着自己那不争气的腰生闷气时,“笃笃笃”的敲门声清晰地传了进来。
紧接着,便是他那个徒弟——卡普,哦,现在该叫“卡大枣”了——那特有的活力大嗓门在门外响起:
“师父!师父!陈将军让我来喊你,膳堂开饭啦!今儿冬至,有你最爱的猪肉白菜馅儿饺子,热乎喷香!你咋还没来呢?”
南宫月正被腰间的酸软搅得心烦意乱,闻言更是没好气,朝着门口方向,浓浓不耐地扬声道:
“不吃了!累了,歇了!”
话一出口,南宫月自己先是一愣。
自己这嗓子……怎么哑成这副德行?
低沉沙哑,明显是使用过度了,活像被砂纸磨过一遍。
门外的卡普也听出了异样,那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真切担忧道:
“师父!你嗓子怎么哑了?是……是染了风寒吗?这北疆天寒地冻的,可大意不得!你等着,我这就去叫叶军医来给你瞧瞧!”
一听“叶军医”三个字,南宫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差点从床上弹起来——当然,腰部的抗议让他只是徒劳地挣动了一下。
他几乎是气急败坏地用那哑嗓子朝着门外低吼,威胁道:
“卡大枣,不准喊叶军医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的不适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有威慑力,尽管效果大打折扣:
“喊了我就把你逐出师门!现在,立刻,马上,给为师清静躺会儿!谁也不准来扰!”
开玩笑!
让叶卿潞那个医术精湛、眼神毒辣的军医来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