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余的两名皇子肝胆俱裂,赤蟒虚影黯淡如残烛,转身便要逃窜。
敖倾长啸一声,龙影破空追去,所过之处,幽冥渊的瘴气被震成齑粉。
断剑劈开虚空,一道冰痕如银河倒挂,瞬间洞穿一名皇子后心,另一名皇子惊恐的尖叫,很快也被湮灭在呼啸的龙威之中。
幽冥渊的死寂中,敖倾踏过满地残肢,银袍沾满污血与碎肉。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密室,龙瞳里翻涌着压抑的狂怒与绝望。
额间的神龙印却突然剧烈震颤,青光不受控地迸发,符文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疯狂游走。
这枚伴随他征战千年的本命印记,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灼烧着他的神魂。
“不对劲。。。”
敖倾踉跄着扶住白骨堆砌的墙壁,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。
神龙印与慕寒的仙魄本就存在隐秘联系,如今这般异动,定是慕寒正遭遇生死危机。
空气中漂浮的磷火突然扭曲成狰狞面孔,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无功。
青龙鼎老者拄着拐杖缓步上前,青铜鼎纹黯淡无光。
“敖倾,此地并无慕寒气息。若他当真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敖倾周身龙鳞骤然竖起,霜色龙影虚影浮现,将周遭的怨灵震成齑粉。
“不可能!”
敖倾的咆哮震得幽冥渊地动山摇,断剑挥出的剑气劈开地面。
“他就在这里!我的神龙印不会说谎!”
可无论他如何疯狂翻找,唯有死寂的白骨与凝固的血迹回应着他。
神龙印的青光越来越盛,灼烧得他心口剧痛,仿佛有无数钢针在啃噬他的元神。
不祥的预感如幽冥渊的黑雾般笼罩全身,他终于不得不承认,或许,他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。
幽冥渊的瘴气翻涌如墨,青龙鼎老者枯槁的手指捏出繁复法诀,青铜鼎纹骤然亮起幽蓝光芒。
他沉喝一声,声波裹挟着灵力扩散开来。
“慕寒战神!速速回应!”
声音穿透层层迷雾,却如石沉大海,唯有空洞的回响在深渊中荡开。
老者神色凝重,额间青筋微跳,再度凝聚灵力。
“云可依!听得见吗?”
这一次,他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急切,鼎身光芒剧烈闪烁,却依旧没能打破死寂。周遭的怨灵发出刺耳尖笑,仿佛在嘲讽这场徒劳的呼唤。
“收不到传音。。。”
老者的声音沙哑如裂帛,青铜鼎上的符文渐渐黯淡。
青龙鼎老者转头看向敖倾,浑浊的眼中满是沉痛。
“这世间唯有魂飞魄散之人,才无法回应千里传音。他们。。。或许真的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敖倾周身龙威轰然爆发,霜色龙影仰天怒吼,震得幽冥渊岩壁簌簌剥落。
断剑在他手中寸寸崩裂,飞溅的碎片刺入地面,凝结成冰棱。
“不可能!”
敖倾的咆哮中带着近乎崩溃的嘶哑。
“我不信!寒儿绝不会轻易赴死!”
他银发无风自动,周身萦绕的锁链虚影剧烈震颤,神龙印的青光疯狂涌动,却再也唤不来半点回应。
幽冥渊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将两人的身影吞没在无尽的绝望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