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拄着拐杖横在敖倾身前,苍老的声音带着震颤:“慕寒战神乃天道命定的劫数,若你伤人性命,必遭天罚!届时不仅救不出慕寒,连神魂都将万劫不复!”
敖倾的断剑悬在幼子喉间,微微颤抖的龙爪渗出冰血,幽冥渊的死寂中,唯有废帝幸灾乐祸的狂笑在回荡。
废帝淡漠开口,声音却如惊雷炸响:"敖倾,你儿子慕寒早已被魔尊用龙渊剑贯穿仙魄,形神俱灭。若再耽搁,怕是连他的残魂碎骨都寻不到了。"
敖倾如遭雷击,周身龙鳞都在剧烈震颤。
霜色龙影轰然溃散,他踉跄着扶住断裂的石柱,断剑当啷坠地。
"不可能。。。寒儿他。。。"
话音未落,废帝突然癫狂大笑,嘴角溢出的黑血滴在破碎的冕旒上。
“就在最深处的白骨山密室,你儿子的尸骨,此刻恐怕早被魔蚁啃食干净了!"
敖倾瞬间化作一道银光,利爪如钢钩般掐住废帝幼子的咽喉。少年在他掌心剧烈挣扎,却如同蝼蚁撼树。
敖倾的声音裹着刺骨寒意,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:"带路!若有半句虚言,我便将你生生炼作魂灯!"
被擒住的皇子吓得涕泗横流,颤抖着指向幽冥渊最深处。
那里黑雾翻涌如活物,隐约传来阴森的鬼泣与锁链晃动的声响。青龙鼎老者拄着拐杖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重重一叹。
白骨堆砌的密室里,腐臭气息几乎凝成实质。
敖倾掐着废帝幼子的脖颈撞开最后一道石门,入目却是空荡荡的石榻,寒玉棺椁裂成两半,唯有几滴暗红血迹在地面蜿蜒成诡异的符咒。
头顶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,千根淬毒骨刺自穹顶倒悬而下,四周墙壁裂开无数孔洞,猩红的魔蚁如潮水般涌出。
"老匹夫,去死吧!"
废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密室顶部缓缓降下刻满禁咒的青铜巨钟。
敖倾将少年挡在身前,龙尾横扫击碎迎面而来的骨刺,掌心寒焰将魔蚁烧成飞灰。
"你当真不顾亲生骨肉死活?"
被掐得面色青紫的皇子发出呜咽,废帝却笑得癫狂,笑声混着密室机关的嗡鸣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"能与你这孽障同归于尽,是他的造化!"
青铜巨钟轰然落下,钟身符咒迸发血光,将敖倾笼罩在弑神大阵中央。
“这些都是为你儿子慕寒准备的,现在给您用,也不错……”
敖倾银发根根倒竖,龙瞳里杀意翻涌如怒海。
敖倾反手将少年甩向巨钟,断剑挥出凛冽剑气。
"好个铁血心肠!看来为了杀我,你连亲儿子都能舍弃!"
剑气与血光相撞的刹那,密室地面突然裂开深渊,无数锁链破土而出,缠向敖倾的脚踝。
幽冥渊的哀嚎声中,敖倾掌心的神龙印骤然迸发万丈青光,符文如活物般在青铜巨钟表面游走。
随着一声震碎虚空的龙吟,巨钟轰然炸裂,锋利的铜片如暴雨倾泻。
敖倾徒手掐住被甩向钟体的皇子咽喉,指节迸裂血肉的声响清晰可闻,少年未及发出惨叫,便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龙威之下。
“死……”
废帝瞳孔骤缩,喉间溢出不可置信的低吼。
敖倾银发染血,周身缠绕着破碎的锁链残影,踏着青铜碎片如鬼魅般逼近。
断剑与废帝的黑鳞爪相撞,迸溅的火星在空中凝结成冰棱,废帝虽借秘法提升修为,招式却在敖倾的龙形剑意下破绽百出。
"想逃?"
敖倾龙尾横扫,将企图阻拦的魔蚁群绞成肉泥,断剑直指废帝面门。
废帝突然狞笑着扯过身旁幼子,将其推向敖倾剑锋,自己则化作黑雾遁入密道。
敖倾眼中寒芒暴涨,冰刃自地面破土而出,穿透少年心口。
“去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