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愜意地夹起一个三丁包,送入口中。
鸡丁的鲜嫩,肉丁的丰腴,笋丁的爽脆,在唇齿间奏响了完美的乐章。
“嗯,舒坦。”
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这,才是人该过的日子。
一笼三丁包下肚,他又唤来店家,上了一碗此地最负盛名的鱼汤麵。
汤色乳白,不见一丝油星,鲜气却扑鼻而来。
麵条臥在汤中,根根分明,韧性十足。
几片碧绿的蒜叶点缀其间,引人食指大动。
李承乾端起碗,先品了一口汤。
那股暖流裹胁著极致的鲜美,从喉咙一路滑入胃中,熨帖了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。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就在他挑起一筷子麵条,准备享受这人间至味时,雅间的门,被敲响了。
叩,叩,叩。
李承乾夹著面的手,停在半空。
他脸上那幸福的表情一点点收敛,最后化为一片毫无波澜的死寂。
又是谁?
他不是下过令,就算天塌了,也得等他吃完这碗面再说吗?
“滚。”
一个字,从齿缝间压了出来。
门外的人没有滚。
门,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人是称心。
他的脸色,是一种李承乾从未见过的凝重。
称心身后,还跟著一个满身尘土的禁军信使,肩上那支黑色的羽箭,代表著军国最紧急的事態。
雅间里的喧囂瞬间消失了。
楼下食客的谈笑,街市的叫卖,都化作了遥远的背景音。
李承乾的视野里,只剩下那支隨著信使呼吸而轻微颤动的黑色羽毛
“殿下……”称心的声音异常乾涩,“长安,八百里加急。”
信使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自怀中取出一支火漆封口的铜管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陛下密詔,请太子殿下亲启!”
李承乾的目光,死死钉在那支铜管上。
他的心臟,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攥紧,然后一寸寸收缩。
又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