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喜欢,殿下。”
“十二画的。”
谢青鸢耳根发烫,怎么都不承认那画技平平的腊梅为自己所画。她的天资赶不上楚玄舒,这是事实,她向来不在意。
可眼前的楚玄舒不过十五岁,而自己重生过七世,还是这般画技,谢青鸢莫名羞耻。
母皇怎就让楚玄舒今夜留在永安宫了呢?
“殿下,待玄舒入宫,教你,好不好?”
她用哄孩子的口吻说着,听得谢青鸢更加不自在。不愿再绕进去,谢青鸢转身,闷声闷气道。
“孤乏了。”
夜早已深,永安宫的灯渐渐熄灭,最终仅留下几盏烛火微弱摇曳。
躺在床上,谢青鸢背对着楚玄舒,她睡不着。她想起过去的日子,楚玄舒的痛一次次扰得她不得安宁。
痛楚共感,死生同命。
楚玄舒呢?楚玄舒何时才能明白这件事?罢了…离开楚府,没人再能欺负她了。
“楚玄舒。”
不知过去多久,谢青鸢忽地开口。细微的窸窣声,楚玄舒向她靠近。须臾,那人温热的呼吸落在谢青鸢的脖颈上,细密的,温热的…
“殿下,我在。”
她应她。
“楚玄舒,你的命是孤求来的。”
语气并无太多起伏,谢青鸢陈述着事实。她似乎真的困了,声音混着几分倦意。
“孤能救你,也能救楚侍中。”
“别再瞒着孤,别再犯傻,孤有法子…”
谢青鸢喃喃。这次重病原是为了保楚怀瑾,未曾想阴差阳错竟提前将楚玄舒接到了身边。
辞呈到了母皇手中,倘若母皇有一分心软,假戏真做,楚怀瑾便能活。
想到这里,心又不免泛着疼。
楚氏的那群蠢货为了权势怎么敢把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推出来?一荣俱荣,没落之际,却急于撇清关系。
谢青鸢为楚玄舒不值,也为楚怀瑾不值。
“殿下…我信你。”
言落,她们良久无言。
永安宫蔓延着淡淡药香,一年四季,这里永远是苦涩的。今夜不同,一抹轻柔的气息融入殿中。帷幔轻微摇曳,楚玄舒舍不得闭眼,她望着谢青鸢的背影,轻嗅着那人身上的药香。
她与她近在咫尺,却始终隔着一寸。那是楚玄舒无法企及的距离。纵如此,她还是贪婪地摄取着谢青鸢的气息——一种介于木质香与苦涩间的气息。
“殿下…”
动情地唤着她,楚玄舒眸底泛起一抹雾气。终是忍不住,试探性地上前,微微揽住谢青鸢的腰肢。
谢青鸢没有拒绝,楚玄舒被莫大的满足欲占据。她呼吸乱了几分,软着声音唤她。
“殿下…玄舒今夜好怕…”
她声音很轻,隐隐带着几分颤意。
“可你出现了…殿下…”
“玄舒好生欢喜…你在,玄舒就无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