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聊几句,听筒里有开门声响起,裴楚嗓音小了些:“我们老大来了,先不说了,回头记得住址发我,下了班我过去找你。”
梁惟星应声。
挂断电话后,顺手将新的落脚点,给裴楚发了过去。
在她打字的同时,不远处的大厅门一把被人推开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裹着风雨,疾步进来。
梁惟星顺着望去。
脊背肉眼可见变得僵硬。
浑身全部感知变得凝固无声无息。
被拉扯,被捏成齑粉。
女孩儿哭诉着扑进男人怀里。
她胸腔里的心脏失控狂跳,声音大得撞得她耳膜生疼。
梁惟星急遽转回头,胡乱整理了下贴在脸上的长发。
男人轻抚了下女孩儿的背。
冷磁性的音色密实灌进她的耳朵。
责怪的语气能听出来关切:“不是让你别开车,刚拿本就敢自己一个人上路,这回长记性了?”
自己理亏在先,女孩儿站直后,低头小声解释。
男人听着,双手随意搭在胯上,整个人的线条更显利落修长。
他扫过大厅,自然没有遗落十来步外清丽的身影。
再接触到他回转过来的视线,女孩儿下一秒主动闭嘴,不敢再发一言。
手拿单子的警察走了出来,询问男人的名字,如果是女孩的家属,让他填一下表。
算得上安静的大厅里,梁惟星听见对方报出她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:
“凌准。”
梁惟星维持着面朝墙壁的姿势,祈祷着自己能变成一堵墙。
砖也行。
人算不如天算。
她想破头,也不会料到偶遇前任的戏码会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还是说滨海这地方,不仅大,还很邪?
梁惟星飞快搜寻着最近的出口,计划躲避这场不在计划之内的尴尬。
老天却没给她机会。
不等她找到,一声斩断她退路的呼喊响遍大厅:“梁惟星女士在不在?”
见半天没人回应,警察再叫了一次:“梁惟星女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被点到名,注定躲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