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Julian再次醒来。
他开始退烧了,出了好多汗。
棉质睡衣湿漉漉地粘在身上。
他不确定Evelyn是不是还在。
“水……”总之先试探下。
Evelyn在沙发上困得频频点头,但还是被Julian成功叫醒。她又过来喂他喝水。
Julian在她的帮助下费劲地坐起来一点。
他想把湿漉漉的睡衣脱掉,双手交叉抓住睡衣下摆往上提了十公分。
但是他很快停住了,靠在枕头上,因为肌肉的酸痛而微微喘息。
“好累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赖。他闭着眼睛指挥她。“换件干的,在衣柜最下层。”
Evelyn知道他在装。
但是Julian肩膀上那个紫红色的牙印在月光下确实狰狞的过分。
她没说话,大步跨过去,双手扣住Julian的肘关节内侧,猛地向上一拉把睡衣脱下来。
之后她随手把这件湿衣服甩在地上,去衣柜里拿了一件干净的棉质套头衫扔在他身上。
“自己穿。”
Julian穿好上衣,刚才姑且算撒娇成功。“腿好酸,抬不起来。”他得寸进尺,指了指下半身,挑衅又虚弱地看着Evelyn。
“你想得美。”Evelyn冷笑一声。从床尾拽过那条沉重的羊毛毯。像打包快递一样把他从脖子以下缠成了一个巨大的茧。
Julian被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颗头,像个被生擒的战俘。
他挣扎了一下,发现自己被那条毯子裹得根本无法发力。
这种被Evelyn亲手禁锢的感觉,让他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。
“这样我会更热的。”他抗议,语气里却带着笑。
“那就烧死好了。”Evelyn回到沙发上又闭上了眼睛。她坐在阴影里听着他逐渐变得平稳,深沉的呼吸。
凌晨四点,窗外天色发青。
Julian睡得很沉。
Evelyn找到棉袜穿上,拖着酸软的身体翻窗离开。
室外的冷空气刺穿她潮湿的睡衣,她打了个冷战。
回到房间关上门的刹那,她膝盖突然发软。
她扶着门把手慢慢滑坐到地板上。
因为拧毛巾,她的手微微发抖。
她摸摸自己的手指,那里似乎残留着Julian皮肤的灼热感,她觉得恶心又沉溺。
她爬上床,迷迷糊糊之际她又闻到了自己袖口沾上的属于Julian的苦涩药味。
她没有嫌恶地推开,反而把脸埋进衣袖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在黎明到来之前,沉入了一个没有梦的,像溺水一样的深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