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俊奎接过话头:“他的事多了,在南下火车上,又是偷又是抢。”
“那……那重不重?”女人的声音在打战。
冯杰斜视着商俊奎,漫不经心地说:“我估计,恐怕弄个无期、死缓,应该没什么问题。对吧?”
商俊奎点点头,十分肯定地说:“肯定没问题,搞不好脑袋保不住。”
女人的泪水马上就下来了,她恨不得给他俩跪下来:“大兄弟,求你们帮个忙吧,咋样才能救俺兄弟?”
冯杰转向李金定:“你认识赵启发吗?”
李金定连连点头:“认识,认识啊!”
冯杰:“要想救你兄弟,只有这一个办法,那就是帮我们找到赵启发,而且要抓住他。”
李金定低着头思考了好一会儿:“可、可我……咋知道他在哪疙瘩呀!”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。
孙勇的姐姐扑到丈夫的怀里:“金定,你就答应他们,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,你认识那么多人,你一定能找到他。”
李金定精神有点儿恍惚地说:“是……”他马上又反口了:“可是,我并不认识赵启发,我只认识他姐夫。”
冯杰追问:“你刚才不是说认识赵启发吗?”
李金定:“是,我就是不认识他。”
商俊奎:“那他姐夫叫什么?”
李金定:“叫吕山,我和他是哥们儿。我让他去找他小舅子,然后把他抓了,以后我怎么做人?”
好一会儿,大家都没有说话。
商俊奎:“可以想个办法呀!想个办法把赵启发引出来。”
冯杰:“对啊!你不是这一片儿的打架大王吗?谁不怯你,找个理由打架呀!”
孙勇的姐姐一拍巴掌:“对呀!找吕山打架,他小舅子肯定会出来帮忙。”
“找吕山打架?为啥打他?”李金定连忙摇头,“这……这不行。”
冯杰:“不行?要是真不行,那孙勇的小命恐怕也就不行了。”
孙勇的姐姐几乎是匍匐在李金定的脚下求自己的丈夫,哽咽着:“金定啊!兄弟的命就捏在你手里了,你想想办法吧。这几年你打了那么多人,有理没理你都把人打了。到这时候了,你就打吧!”
李金定自言自语:“我想想,以什么理由打他。”
孙勇的姐姐几乎是哭喊着、哀求着:“金定,打吧!打了就能把兄弟救了。”
李金定自言自语:“打!好,打!我打不就行了吗?”
“可是用什么理由打他呢?”
冯杰接上来说:“你就说你的一个亲戚被他玩‘三张牌’骗了八百块钱,让他退钱。他肯定莫名其妙,肯定不退,不退就打!把他打急了,赵启发就会出来说情,懂了吗?”
李金定点点头,但仍有些为难的样子。
冯杰拉着商俊奎:“走吧!走吧!那边还等着呢!”
商俊奎一边走一边扭回头撂了一句话:“最多给你十天时间,到时候不行我们可就公事公办了。”
冯杰和商俊奎走了。
李金定往**一躺,叹了一口气:“唉!”
找碴儿去打好朋友吕山,他是怎么想都下不去手,虽说在这一片儿他是老大,想收拾谁不需要理由,可吕山不同于别人,他不管什么时候见了自己都是一口一个大哥,对他李金定恭敬有加。
老婆关上门走进来,问:“我怎么记得你认识赵启发啊?”
李金定:“是啊!不光认识,赵启发还是我的患难兄弟呢。别看他年龄不大,可吃铁路这碗饭已有些年头了,挣了不少钱。所以,他每次在外边惹了事,请我去摆平,出手都很大方。有一次,我把人打残了,非得抓我,他可是拿了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了五个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