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等了等,试探着:“姐姐?”
秦黎嗯了声。
叶榆笑着:“我没事,真的。”
秦黎:“有事就晚了。”
那头像是被噎住,但还是说:“我算好了距离,也提前报了警,录了视频,不会有事的。”
秦黎站在窗边,夜风灌进来。
叶榆又问:“你在窗边?”
秦黎没回答这个问题,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来,比刚才更低了一些,每个字都收得很干净:“叶榆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叶榆沉默了片刻。
她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秦黎的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冷,“那个人比你高半个头,喝了酒,手里拿着酒杯,你连想都没想就过去了,你甚至没叫谭灵一起。”
叶榆没说话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他手里有别的什么东西?如果他那一拳真的打过来了?”
秦黎停了停,风声更大了,从听筒外灌进去,把她的声音吹得有些散。
“你躲不过去呢?”
那头静了一息。
“我躲过去了。”她小声地说。
秦黎笑了一声,没什么温度:“是吗?躲过去,你的手就不会蹭到桌角了。”
叶榆下意识:“你怎么……”
但没说完就停住了。
秦黎的声音低下去:“你以为我没看见?”
那边彻底不说话了。
“叶榆。”秦黎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下次能不能……”
秦黎停住了。
她搭在窗沿的指尖收紧些许,过了很久,秦黎才重新开口,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去:“算了。”
她挂断了电话。
电话挂断的瞬间,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秦黎站在窗边,手机还握在手里,屏幕已经暗下去,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轮廓。
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。
她皱着眉,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十六岁那年冬天,父亲出差前在玄关换鞋,弯着腰系鞋带,系到一半突然直起身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