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卫的消息终于在第七天傍晚传回。
不是最坏的消息——云裳还活着。
但也不是好消息——商队被草原西侧的“月牙国”扣下了。这个小国夹在草原和沙漠之间,常年中立,如今突然发难,背后显然有人指使。
“月牙国要价十万金,否则撕票。”冷月将密信呈上,“他们还扬言,若王爷不答应,就将云裳姑娘送到金狼部,换取草原部落的支持。”
赵无涯看着密信,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。十万金,他拿得出,但不能给。一旦开了这个头,北境的其他势力都会以为他软弱可欺。
“集结兵力。”他放下密信,“另外,把‘铁奴’、‘火奴’、‘毒奴’叫来。”
冷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低头:“是。”
王府十二奴,各有专长。云裳是“商奴”,冷月是“影奴”,而即将前来的三位,是赵无涯手中锋利的刀。
……
第一个到来的是铁奴。
她几乎是撞开书房门进来的——不是粗鲁,而是因为身上那套盔甲太重了。
这是一套特制的玄铁重甲,覆盖全身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盔甲上满是刀剑划痕和暗红洗不掉的血迹,有些是新染的,有些是陈年旧渍。
“主人!”声音从面甲下传出,闷响如钟。
铁奴单膝跪地,地面都震了一下。
她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,却也别有一番味道——额头宽阔,眉骨突出,鼻梁高挺,嘴唇偏厚。
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,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,从眼角延伸到下颌。
她的眼睛很亮,像最纯粹的琥珀,此刻正狂热地看着赵无涯。
铁奴本名已无人记得。
三年前,赵无涯在战场上捡到她时,她只是个濒死的女兵,浑身是伤,却还死死握着断刀。
赵无涯救了她,给她起名铁奴,意为最忠诚的盾与剑。
她是十二奴中的战力担当,统领王府亲军三千铁骑。
“主人要打仗?”铁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。
“月牙国扣了云裳。”赵无涯简单说明。
铁奴的眼睛更亮了:“属下去!属下去踏平月牙国!把云裳姐姐抢回来!”
她说话时,重甲下的身体微微颤抖——不是恐惧,是兴奋。铁奴嗜战如命,几天不打仗就浑身难受。
赵无涯曾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,战斗和疼痛反而让她兴奋。
“会带你去。”赵无涯说,“但这次要动脑子。月牙国虽小,但城池坚固,易守难攻。”
“那就用投石机!用火药!把城墙轰塌!”铁奴挥舞着拳头,重甲哗啦作响。
赵无涯让她坐下——确切说,是让她卸甲。那套重甲一百二十斤,穿着说话都费劲。
铁奴熟练地解开卡扣。
胸甲、肩甲、臂甲、腿甲……一件件卸下,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。
劲装被汗水浸透,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夸张的肌肉线条。
铁奴的身材不像女子——或者说,不像传统意义的女子。
她的肩膀宽阔,胸肌发达,乳房在紧身衣下显得结实而饱满,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手臂和背部肌肉,每一块都轮廓分明,充满爆发力。
腰却很细,与宽阔的肩膀形成对比,再往下是结实的大腿,肌肉线条清晰可见。
“主人,什么时候出发?”铁奴又问,眼睛依旧亮得吓人。
“等另外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