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怎么办?”钟晓芹问。
“已经在找律师了。”顾佳深吸一口气,“但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吗?他们卖得还便宜,抢了我不少客户。”
钟晓芹沉默了几秒:“佳佳,你相信你的茶吗?”
“当然信。”
“那就不用怕。”钟晓芹说,“真的东西,假不了。假的,也真不了。”
掛了电话,钟晓芹打开手机,在她常去的几个社群里发了条消息:
“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一些模仿『空山茶的產品,大家购买时注意分辨。顾佳的茶厂在湖南有自有茶园,每批茶都有溯源码。支持原创,支持认真做事的人。”
她没点名,也没攻击,只是陈述事实。
两天后,顾佳又打来电话,这次声音轻鬆多了:“晓芹,你是不是在群里发消息了?”
“嗯,怎么了?”
“好几个老客户来找我,说看到消息特意回来买,还带新朋友来。”顾佳顿了顿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,我就是实话实说。”钟晓芹正在给眠眠餵饭,“对了,漫妮那个护肤品项目需要试用反馈,你那儿有合適的客户群吗?”
“有啊,我推给她。”
“好。”
就这样,一个圈连著一个圈。钟晓芹在中间,不占c位,不做主导,只是轻轻一推。
但这一推,往往能启动很多东西。
圣诞节前,王漫妮的工作室接了个大项目——帮一个老字號丝绸品牌做年轻化升级。项目金额可观,足够工作室运营半年。
她请钟晓芹和顾佳吃饭庆祝。餐厅是家私房菜馆,包厢很小,但很温馨。
“这单成了,我就能把二楼那两个工位正式开放了。”王漫妮给她们倒酒,“已经有人諮询了,一个做手工皮具的女孩,一个做独立插画的。”
“真好。”顾佳举杯,“为我们的女企业家。”
三人碰杯。王漫妮喝了一口,突然说:“其实最开始,我是想找个合伙人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钟晓芹问。
“然后发现不需要。”王漫妮笑了,“我有你们啊。你们就是我的合伙人,不在合同上,在心里。”
钟晓芹鼻子一酸:“漫妮你现在好会说话。”
“在英国学的。”王漫妮眨眨眼,“英国人表面客气,其实很冷漠。所以我就更想你们了,想这种不用客套、不用算计的感情。”
那天晚上,她们聊到很晚。聊过去,聊现在,聊未来。聊到餐厅打烊,服务生来催了三次。
“又一年要过去了。”顾佳仰头看天。
“是啊。”王漫妮伸出手,接住几片雪花,“感觉去年这个时候还在英国图书馆赶论文,像上辈子的事。”
钟晓芹挽住两人的手臂:“走吧,送你们回家。”
她们在街边等车,雪花落在肩头。三个女人,三个故事,在这个冬夜靠在一起。
车子来了。先送顾佳,再送王漫妮。最后车上只剩钟晓芹,司机老周问她:“太太,直接回家吗?”
“嗯,回家。”
她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掠过的城市夜景。手机震动,是陈屿发来的消息:“几点回来?眠眠不肯睡,要等你。”
钟晓芹笑了,打字:“马上到。”
家。这个字在冬夜里格外温暖。
一月初,陈屿的公司年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