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原本打理得精致顺滑的粉色长发,此刻已经凌乱不堪地散落在雪姬的臂弯和颈窝里,发丝上甚至还沾染着一点点未干的透明体液。
她将下巴搁在雪姬的锁骨处,那双曾经写满了绝望与恐惧的眼眸,此刻水光潋滟,蒙着一层餍足而迷离的情欲余韵。
“小雪……”
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那是长时间高声唱歌和激烈娇喘留下的痕迹。
她微微仰起头,鼻尖蹭了蹭雪姬的下巴,用一种甜腻到骨子里的、带着浓浓撒娇意味的语调嘟囔着。
“不要收钱嘛……”
她的手指在雪姬平坦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,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在这一个半小时的狂风暴雨中,在那些穿插在剧烈抽插间隙的交心话语里,那道名为“偶像前辈”的防线早已经被冲刷得溃不成军。
原本那套为了说服自己而建立起来的“花钱买发声练习服务”的荒诞逻辑,在经历了肉体与灵魂的深度契合后,悄然发生了质变。
她能感觉到,在这个娇小得甚至有些易碎的少年体内,藏着一种能够包容她所有脆弱、甚至愿意用这种自毁般的方式来陪她度过难关的温柔。
“太奇怪了……而且,我真的很喜欢你哦……”
这不是一句敷衍的情话,而是十六岁的丸山彩,在褪去了所有的伪装、抛开了所有的世俗枷锁后,从那颗被重新注入了活力的心脏里,最本能、最真诚的告白。
感受着胸膛上那只作乱的小手,听着耳边这句软糯的表白,成家雪姬那双因为极度疲惫而微微半阖的绯红色眼眸里,泛起了一层温和的涟漪。
他没有躲避,而是慢慢地抬起那只没有握着硬币的手,手指穿过彩那粉色的长发,轻轻地、安抚性地摸了摸她那依然带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。
指腹传来少女肌肤柔软滑腻的触感。
雪姬的嘴角微微向上牵起,露出了一个很浅、很轻,却透着几分洞悉世事般清醒的笑意。
“嗯哼,不行。”
他的声音同样有些暗哑,但语气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坚定。
他将那五枚硬币在掌心里拢紧,感受着那冰冷坚硬的金属边缘硌着皮肤的触感。
“这是‘操守’哦。”
雪姬看着彩那双因为被拒绝而微微睁大、透出几分不解和委屈的眼眸,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。
他当然知道彩此刻的喜欢是真的。
但如果他真的心软不收彩的这笔钱,默认了这是一种纯粹的、不求回报的恋爱交媾。
那么,一旦日后事情败露,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白鹭千圣,还有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占有欲极强的松原花音,大概会为了他在这种“免费服务”上的偏心而彻底撕破脸吧。
甚至,还有那个住在庄园里、用一大把硬币买下他一整夜的弦卷心……谁知道那位大小姐的大脑里又会构筑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逻辑呢。
彩看着雪姬那清冷中带着坚持的眼神,虽然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,但那种刚刚被彻底满足的身体和精神状态,让她没有力气再去深究这背后的复杂原因。
她只是有些赌气地在雪姬的胸口上轻轻咬了一口,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,然后便像是一只树袋熊一样,将自己更加严实地嵌进了他的怀里。
两人就这样在这张混合了各种复杂气味的沙发上,安静地相拥着温存。
墙上挂钟的秒针在一圈一圈地转动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直到休息室外原本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整个事务所似乎都陷入了一种下班后的死寂中。
雪姬微微动了一下那条已经被彩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彩。”
他放低了声音,那股在交合时的狂热已经褪去,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清朗的语调。
“差不多该下班了吧。要是回去得晚了,家里人会着急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盆温度适宜的清水,瞬间将彩从那种溺水的温存中浇醒。
“啊!”
彩如梦初醒般地从雪姬的身上弹了起来,因为动作太猛,甚至牵扯到了大腿根部那隐秘的撕裂痛感,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,时针已经悄然指向了八点的位置。
如果在平时,这个时间她早就应该在回家的电车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