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东边天色才泛出一线惨白,沟后那片夜里一直不动声色压著人的黑,便像被风轻轻掀开了一角。 两个原本贴在土坡与林影里的轮廓,一前一后,极快地隱了下去。 不像撤,更像是看够了,该回去交差了。 裴照立在火堆边,盯著那个方向看了很久,直到再也辨不出什么,才把手里那半截烧黑的木棍往火里一捅。 火星炸开,映得他眉眼更沉。 他知道,这一夜不过是开头。 对方既已露了脸,便绝不会只看一眼就算完。 果然,天色彻底放亮后,这股看不见的压力便换了种法子,落到了明面上。 队伍收整上路,比头一天利落了不少。 闻伯夜里几乎没怎么睡,却仍把行囊、药炉、车上轻重物件重新调了一遍。 崔慎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