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玉鼎真人近乎咆哮的质问,帅帐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唯有帐外的风声,呜咽如鬼哭。
燃灯道人坐在帅位上,目光闪烁,不敢与玉鼎对视。
他端起茶盏想要掩饰尷尬,却发现茶水早已凉透,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。
“玉鼎师侄,此事……確是贫道大意了。贫道也未曾料到那孽障竟藏得如此之深,连这等先天至宝都有……”
“未曾料到?”
玉鼎真人惨笑一声,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他转过头,看向低垂著脑袋、面红耳赤的广成子。
“大师兄,你也是未曾料到吗?”
广成子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怎么解释?说诛仙剑是自己弄丟的怕丟人所以没说?说自己猜到了可能有重宝但为了让人探路所以没提醒?
这显然不可能,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那混沌钟对萧无极的加持到底有多恐怖。若是没有混沌钟,此前普贤在的时候不可能输的这么惨。
沉默。
这种令人窒息的迴避態度,本身就是一种最残忍的答案。
玉鼎真人是个聪明人,更是个骄傲的人。
看著眼前这两位阐教的高层,他突然觉得无比的噁心。
“我懂了。”
玉鼎真人缓缓点了点头,眼中的怒火一点点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冷漠。
“诛仙剑丟了,你们不敢说;混沌钟可能有,你们不敢確信,所以让我和太乙师兄去趟雷。”
“如今雷炸了,太乙师兄死了,我的胳膊也没了,你们的目的达到了,是吗?”
“还是说,你们是明知道那混沌钟,只是覬覦,不愿意分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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燃灯和广成子面色骤变,刚想开口解释,却被玉鼎真人抬手打断。
“不必说了。”
玉鼎真人看了一眼地上太乙真人的无头尸身,那个平日里虽然脾气暴躁却对他极其回护的师兄,如今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壳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中那口浊气全部吐尽。
“好一个阐教,好一个同门情谊。”
“太乙师兄已死,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。”
玉鼎真人转过身,拖著那条还在隱隱作痛的残臂,一步步向帐外走去。
“这封神大劫本就与吾无关,此番贫道不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