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问话来的猝不及防,打了苏月潆个措手不及,她几乎僵在当场,讷讷道:“太后娘娘,您说笑了。”
太后轻笑一声,目光格外柔和:“傻孩子,这儿就咱们两个人,哀家和你说的,可是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苏月潆眨了眨眼,只能尽量推辞道:“萧嫔身份贵重,又有您在后头看顾,有哪个不长眼的,敢对萧嫔动手。”
太后唇角的笑意收了收,眼神幽远,似在回忆当年:“先帝后宫当中,上了皇家玉牒的就有六七十个,这其中什么贵女没有,活到最后的,才不过几个人?”
“月潆,哀家知道,眼下贸然叫你应下此事也有些为难你,不过哀家这话说出来了,你心中才有个数。”
苏月潆闻言,明白自己是推辞不过去了,索性问道:“太后娘娘为什么信任妾?”
太后就不怕她暗害萧凝光?
还是说,太后也有手段防着她。
太后轻轻睨了她一眼,颇有些自傲地笑道:“哀家能从先帝的后宫活到现在,还能一路扶持自己的儿子当上皇帝,自认有几分眼力。”
“皇后偏执自负,荣妃没什么脑子,宣妃倒是不声不响,却也不一定是个好人。”
“唯有你,从入宫到现在,哀家自认为对你有几分了解,月潆,你心善却不软弱,性子果决,在这宫中,是最能活下去的品质。”
太后勾了勾唇,半真半假道:“若是皇帝喜爱凝光,又或者凝光能有你这般的性子,倒也不必哀家今日开这个口。”
“自然,哀家让你护着她,也不是让你看崽子一般看着她,只要能看顾上的时候看顾一番便罢了,哀家和镇南王府,都会承你这个人情。”
镇南王府和太后的人情,倒也不算全然坏事。
苏月潆无奈抬头,拉着太后有些撒娇道:“那若是凝光不喜欢我呢?”
毕竟前些时候萧凝光对着她没一个好脸色,依她看,萧凝光是真的喜欢楚域,要让她听自己的话,难如登天。
太后一听苏月潆的称呼从萧嫔转为凝光,就知她是答应了,当即笑骂道:“她敢!仔细哀家扒了她的皮!”
苏月潆轻笑几声,伏在太后身边说了会儿话,静容姑姑才推门而入,一见二人便笑道:“太后和玉妃娘娘,倒像是真真儿的母女。”
太后抚了抚苏月潆的手,笑吟吟道:“儿媳自然也是女儿。”
说罢,她吩咐静容道:“去将哀家嫁妆里头,那对带翠飘花的镯子拿来。”
静容眼中露出些诧异,旋即很快应了下来。
苏月潆却是心中一惊,不说那镯子到底好不好,便是嫁妆二字,已然证明其意义不凡。
静容姑姑很快便捧着个红漆匣子回来了,光是打眼一看,就能感受到那匣子中蕴藏的岁月,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木香。
太后笑吟吟道:“打开看看。”
苏月潆依言将匣子打开,便见其上并排放着两只玉镯,皆是千金难买的佳品,就像一汪晶莹剔透的水圈着星星点点的海藻,好看极了。
“喜欢吗?”太后伸手将那两枚镯子取过,不等苏月潆反应就将镯子戴上她的手腕。
苏月潆肤色极白,手腕又细,那镯子戴在她手上,轻轻一晃,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。
太后捏着她两只手晃了晃,满意笑道:“不错,这好东西自然要配美人,哀家这个老货,可是戴不了这些鲜亮的玩意儿了。”
苏月潆拧眉道:“可这是您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