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湛没理会小厮的呼喊,只顾在人群中穿梭。
难得偷摸出来一趟,他巴不得把这些人给甩掉。
外面的东西,怎么看怎么新奇,手里拿着小贩卖的蛐蛐,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玩。
刚好踏过桥头,桥下还有许多妇人小贩撑船而过,沿河吆喝叫卖。
周湛往桥沿靠了靠,心里难得地松快,余光中刚好瞄到一道身影。
那人虽看不清面容,但那人身着道袍,给人一种仙姿绰约,隐世高人的错觉。
这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,随后目光落在那人身侧的帆布上。
神算子三个字,大得差点晃瞎他的狗眼。
程戈睡得正香,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,“你帮我算一卦。”
程戈垂死病中惊坐起,连忙稳住身形,悄咪咪地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。
装模作样地缓缓开口,“咳咳。。。。。这位公子,不知道想要算些什么?”
程戈强装镇定,伸了伸有些发麻的小腿。
周湛想了想,说道:“你就帮看一下前程运势吧。”
程戈一听,立马挺直了腰背,“你且伸出手来,容我一观。”
周湛依言伸出手,程戈故作高深地将其握住。
他指尖在对方掌心特么像一回事地划拉了几下,眼睛却偷偷观察着周湛的表情,甚至还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周湛看着那细长如葱段的手指在他掌心划过,只觉得那皮肤有点胀胀麻麻的。
他曾听闻道士生活十分困苦,每日还要练功修道,怎地这小道士的手会这般白嫩?
“公子这手相啊,纹路清晰,运势不凡呐。”程戈胡诌道。
周湛一听这话,瞬间就来了兴致,“此话怎讲?道长快与我说说。”
程戈眼珠子一转,接着瞎编:“公子且看,这玉柱纹笔直且长,纵观有容纳天地、气吞山河之相,想必日后定是位高权重,前途不可估量。”
听到这话,周湛的小眼神瞬间就亮了,语气十分激动,“果真如此?”
程戈打算干完今天就不干了,这会自然什么大话都能吹出口。
“要是有一句假话,你到时候且来找我,老道把我这手砍了,就当给你赔礼道歉!”
周湛被程戈这番话说得心花怒放,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重重地拍在程戈面前的方桌上,“好好好!有你这话,这银子就赏你了!”
说着,他一屁股坐在了程戈的对面。
程戈看到那锭眼睛都直了,这锭银子可抵他装神弄鬼好几个月了,果然冤大头就是好骗。
高兴过后,周湛略有些惆怅,“道长,如今家中时常不睦,兄弟之间常有龃龉,我也曾试图缓和,但都没能如愿,当如何化解。”
程戈将银子揣进了兜里,心里直犯嘀咕,这兄弟间的事儿可不好瞎编,但看在银子的份上,还是硬着头皮说道。
“公子,这兄弟龃龉啊,多是因利益而起,这世间万物,相生相克,那都是注定的。
道法自然,你越是强求,反而适得其反。”程戈说完,紧张地观察着周湛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