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,里面是几粒用蜡封着颜色深褐的药丸。
他取出一粒,用指甲掐掉封蜡,走回榻边。
程戈面色愈发难看,鬓发被汗水浸湿,嘴上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乌力吉伸出手直接捏住程戈的下巴,迅速将那粒药丸塞进了他嘴里,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之前的水囊。
药丸入口即化开一股浓烈而奇异的苦味,程戈被呛得下意识想吐,却被乌力吉眼疾手快地灌了一口温水。
药丸的苦涩混合着温水强行咽下,一股奇异的清凉顺着喉管蔓延。
程戈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,但整个人却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瘫在榻上,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。
冷汗浸湿了鬓发,粘在苍白的脸颊边,眼神空洞地望着毡帐顶,像是魂儿还没从那个噩耗里拽回来。
乌力吉站在榻边,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、了无生气的样子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只觉得心头像是堵了团湿羊毛,有些发闷。
他弯下腰,扯过被程戈挣开的厚重皮毛,重新给他严严实实地盖上,连下巴都差点埋进去。
毡帐里安静得只剩下程戈虚弱的呼吸声,和乌力吉自己有些重的鼻息。
他盯着程戈苍白紧闭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,好好休息。把身体……养好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在程戈没什么反应的脸上扫过,郑重地开口:“然后……同我成亲。”
程戈猛地侧过头,眼睛瞪大如牛,不可置信地看向乌力吉:“???!”
毡帐里,气氛一度十分凝(诡)重(异)。
程戈侧着脑袋,眼珠子瞪得溜圆,直勾勾地盯着乌力吉,那眼神儿,活像在看一个突然开口说人话的大号土拨鼠。
他舔了舔干得能揭下一层皮的嘴唇,声音发飘。
带着一种“我是不是伤到脑子出现幻听了还是你伤到脑子了”的试探。
“你……刚才……说啥玩意儿?风太大我没听清?”
乌力吉被他这过于炽热的凝视弄得有点不自在,那对浓密的眉毛往中间一挤。
“你、身体、养好,然后、同我、成亲。”
每个字,都像一块冻得梆硬的奶疙瘩,结结实实砸进程戈天灵盖。
程戈:“!!!”
他脑子里那根名叫理智的弦,啪嚓一声,应声而断,碎得比酥油饼干还彻底。
什么内伤外伤,什么家国天下,什么敌我身份,全被这记求婚直球轰上了九霄云外。
一股邪火,轰隆隆烧穿了他的任督二脉。
只见他猛地一个激灵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病猫,手脚并用地从厚重的皮毛里蛄蛹出来。
迅速朝着近在咫尺的乌力吉就张牙舞爪地扑腾过去。
只可惜,重伤buff加持,那力道软绵绵的,拳头砸在对方硬得像城墙的胸肌上,跟蚊子挠痒痒似的。
乌力吉面色变了变,迅速探身,一只手就轻易包住了程戈两个细瘦的手腕,另一只手稳稳按住了他乱蹬的腿。
程戈被制服,更是怒发冲冠,手脚受制,还有脑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