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您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!程大人为您报仇了!”
“儿啊,那些害死你的狗官都遭报应了!”
整个承平省的官场为之一空。
各级衙门几乎瘫痪,只剩下一些不入流的小吏战战兢兢地维持着最基本的运转。
三日后,当最后一具尸体被收殓时,广场上的血迹已经深深浸入青石板的缝隙,怎么洗也洗不干净。
而程戈"程青天"的称号,就此在承平百姓中口耳相传。
有人说他是星宿下凡,专为惩治贪官而来。
更有人说,那日他官袍上的獬豸在沾血之后活了过来,助他辨别忠奸。
但这些传言,程戈都听不到了,行刑结束后的那个清晨,他便病倒了。
连续数日的高烧不退,大夫说是心力交瘁,旧毒复发。
不少百姓听说后,在家中为他供上了长生牌位。
庙宇道观香火不断,全是为程戈祈福的百姓,而察院门前被挂满平安符。
………
金銮殿上。
关于程戈在承平省一口气斩杀两百三十七名官员的消息,已如一块巨石砸入深潭,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“陛下!”一名官员率先出列,声音激愤,“程戈虽持王命旗牌,有临机专断之权。
然一日之内,连斩两百余朝廷命官,此乃我朝开国未有之惨事,其行径与屠夫何异?此风绝不可长!”
“臣附议!”吏部一官员紧接着站出来,他是二皇子的族叔。
“程戈此举,名为肃贪,实为滥杀!承平省如今各级衙门空悬,政令不通,几近瘫痪!
此乃动摇国本之祸!若各地巡按皆效仿此獠,视国法如无物,我大周官制将荡然无存!”
“陛下,程戈藐视圣上,目无王法!王命旗牌乃陛下信重所托,岂容他如此践踏,行此酷烈之事?
臣恳请陛下,立即下旨,将程戈锁拿进京,交三法司会审,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!”
又一名二皇子一派的干将言辞犀利,直接将“藐视圣上”的帽子扣了下来。
一时间,朝堂之上,弹劾之声此起彼伏,几乎形成一边倒的态势。
要求严惩程戈的奏请如同浪潮,一波接着一波拍向御座之上的周明岐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一声雷霆般的怒吼骤然炸响,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只见须发皆张的吴中子猛地冲出臣列,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,指着方才叫得最凶的几个官员骂道:
“程大人杀的是贪官污吏!是蛀空国帑、逼死百姓的国之蠹虫!
承平省官场烂到根子里,若非此等雷霆手段,何以涤荡污浊?
你们在这里口口声声国法官制,为何不去问问那些被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答不答应?!
我看今日谁敢动他!谁再敢污蔑忠良,老夫拼着这项上人头不要,一头撞死在这蟠龙柱上,也要溅他一身血!”
回京
吴中子这一发怒,顿时又有十几名官员出列,齐声附和:
“吴老所言极是!程御史乃为国除奸,为民请命!”
“承平官场积弊已久,非重典不足以治乱世!”
“尔等如此急切要治程大人的罪,莫非与那些贪腐之辈有所牵连?!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