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终于———
“凌风,去写请帖。”
凌风一怔:“公子?”
“将承平省排得上号的官员,都给我请来,就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“本官,要设宴请客。”
设宴
程戈吩咐完设宴之事,略一沉吟,又道:
“另外,想办法再联系宋允直和林家,再要些可靠的人手过来。”
说罢,他不再看众人反应,转身缓步回到了内室。
程戈有些发愣地站在屋内,手里轻轻捏着一块臂缚。
随后,他踱步到靠墙的梨木柜前,沉默地站了片刻。
缓缓地伸手,从柜子深处取出了一个狭长的木盒。
那木盒样式古朴,表面没有任何纹饰,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。
程戈的手指在盒盖上停留片刻,指尖微微用力,掀开了一道缝隙。
程戈的目光落在盒中之物上,幽深如寒潭,里面翻涌着难以辨明的情绪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连无竞的府邸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承平省的核心官员聚在花厅,手中拿着刚收到的烫金请帖。
“哈哈哈,诸位瞧瞧,咱们这位程御史,前几日还上蹿下跳,如今这帖子倒是送得殷勤。”
一个胖乎乎的官员晃着手中的帖子,语气充满讥讽。
“想必是不敢再蹦跶了,这是被吓破了胆,赶紧来拉关系讨饶了吧?”
另一人接口,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“听说那日在潍县,亲眼见了沈崇拙的下场,回去就吓得病倒了。
在床上躺了好几天,差点就去见了阎王!啧啧,到底是年轻,经不住事儿。”
众人闻言,又是一阵哄堂大笑,纷纷将目光投向主位上悠然品茶的连无竞,开始争先恐后地恭维。
“还是连大人手段高明,略施小计,便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知道了厉害!”
“正是!经此一遭,想必他再不敢与大人您、与我们作对了!”
连无竞听着众人的奉承,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轻蔑笑意。
慢条斯理地端起青瓷茶杯,轻轻吹开浮沫,吮了一口,并未言语。
这时,有人试探着问道:“那……他这宴请,咱们是去,还是不去?”
话音刚落,一个性急的官员立刻嚷道:“去什么去!正好给他个下马威瞧瞧!
让他清醒清醒,别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!”
此言一出,引来不少附和之声。
就在众人以为这便是定论时,连无竞却轻轻将茶杯放回了桌上,发出清脆的磕碰声。
他抬起眼皮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去,为何不去?”
众人顿时面面相觑,有些摸不着头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