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叔,是墙。
看似不动,可若撞上去,轻则碰得头破血流,重则根本连门都看不见。
而自己眼下真正该发力的,不是门,不是墙。
是梯。
先让李教习这类人觉得自己“能磨”。
再让堂口里的人觉得自己“有用”。
有了这两样,往后真到边界见血、门中用人时,自己才有资格被顺手提上一把。
白玄心想到这里,心神反倒更定了几分。
堂中此时已开始议事。
一开始,还是些寻常之事,无非是药材、押送、矿路与门中各堂轮值。白玄心立在外头,虽听不全,却也能从进出之人的神色中看出,今日这堂会並不算太轻鬆。
又过了约莫一炷香工夫,堂中忽然传来一阵脚步急响。
一名身上还沾著尘土的弟子快步奔到堂前,先在门外半跪下去,声音压得极低,却难掩其中急意:
“报门主,边界那边又出了事。”
堂中顿时一静。
王绝楚的声音从里头传来,不高,却极稳。
“说。”
那弟子咽了口唾沫,低声道:
“野狼帮的人,昨夜又越了界。先是在西岭小道上试探了两拨,今早又在押送药材的路线上露了面。咱们的人未曾真和他们碰上,可照这意思……怕是又在摸底。”
这话一出,连廊下的空气都仿佛跟著冷了几分。
白玄心眸光微沉。
来了。
这便是他一直在等的东西。
外门旬试也好,堂前掛名也好,说到底都还是“门內”的事。
可七玄门真正能让人往上爬的,终究不是演武场上的胜负,而是边界上的血。
野狼帮一旦反覆试探,门中高层神色就不会好看。
而只要高层神色不好看,堂口、教习、执事层面便迟早会开始物色人手,排布差事。
这才是真正能见血、也真正能立功的时候。
白玄心先前所做的一切——
外门扬名、教习试手、堂前掛名——若只停在这里,那也不过是门中多一个有些意思的外门弟子。可若边界局势一起,自己又正好被某位堂口、教习记著,那这条路,便真能往前接上去。
堂中已有堂主沉声道:
“野狼帮最近这几次,不像是隨意挑衅。”
另一人接道:
“不错。试的是西岭药路和边界小道,都是咱们平日换防较薄的地方。他们这是在探虚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