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檐下几名执事,也都彼此对视了一眼。
白玄心神色如旧,只拱了拱手。
第一场,到这里便够了。
他贏得不算凶,也不算狠,甚至看起来还显得太“轻”。可越是如此,越能叫懂行的人看出味道。
此人內力未必多强,
可步法很稳,
眼力极准,
而且——很会挑对手最难受的时候下手。
执事低头翻过名册,朗声道:
“此场,白玄心胜。”
顾三槐站在原地,脸色阴沉,过了片刻,终究还是抱拳道:
“白师兄身法高明,我服。”
白玄心亦还了一礼,语气温和:
“顾师弟腿法不弱,只是方才抢得急了些。若再缓半步,这一场未必会这样快分出来。”
这话不算奉承,却把台阶给得刚刚好。顾三槐脸色果然缓和了些,闷闷应了一声,退了下去。
白玄心本欲退回场边,执事那边却已重新展开名册,目光在册上略略停了一停,方才扬声喝道:
“下一场——白玄心,对石坚!”
这一声一落,场边立时便又是一阵嗡然。
“石坚?”
“那个练横练重拳的石坚?”
“这一回可不是顾三槐这种快腿路数了……”
白玄心脚下一顿,缓缓抬起头。
人群中,一名身形魁梧的汉子已迈步而出。
此人比寻常外门弟子高出半头有余,肩背宽厚,双臂粗壮,行走之间竟自带一股沉沉压意。还未真正站定,骨节已在袖中微微作响,显见横练与重拳都下了极深苦功。
这等对手,与顾三槐全然不同。
快腿一派,破绽在“急”;
横练重拳,难处却在“实”。
第一场,他只亮了步法。
这一场,怕便不能再只靠躲了。
白玄心望著石坚一步步走入场中,眼底神色却反而更静了几分。
山风穿场而过,吹得四角旌旗猎猎作响。
石坚已站定对面,双拳一抱,目中战意逼人。
白玄心缓缓呼出一口长气,也隨之抬起了手。
而四下所有人的目光,也在这一刻,齐齐落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