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应道:“那你是什么打算?”
“什么什么打算?”
“感情上,你准备结婚吗?”
郁缜停了一会儿,无端笑了:“反正没打算成现在这样。”
乔非也笑了,郁缜又说:“不过爱情对我来说真的不是必需品,没有就没有了,有,就好好面对,看能进行到哪一步,怎么更好地经营和维系。”
她说得很深,乔非听着,感觉和自己半句关系都没有。郁缜的手一下下捏着她的后颈,像是一种习惯。
“可是自身健全的人怎么会想要把另一个人放入自己的未来呢?如果生活已经是百分百了,再加一个人还要磨合、还有可能让生活变糟,那是何必?”
听完这个问题,郁缜手上的动作停下了。乔非以为她不会回答了,便也没再问。很久都只有电视的声音,久到这个话题好像早已结束,郁缜才突然说:“陷入了就是陷入了吧。”
乔非都忘了自己最后问的什么,郁缜无所谓地笑笑:“纸上谈兵而已,归根结底,我也只有那一段模棱两可的感情。”
“英国那段么?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还总是提起来。”
“毕竟是唯一的经历。”
乔非哼了一声,没再开口了。
周一,乔非曾经的一位陪读照例来给她打扫卫生。此人名李戎,乔非对她的私生活关心不多,大概知道她为自己做事之余,还在考什么证。乔非觉得没什么必要,家里给李戎的工资不低,而她也习惯了李戎,不想再换个人了。
中午乔非回来午休,李戎拿着一桶衣服,一件件问她还要不要。乔非说要,她便叠起来放在一边,说不要,就放到另一个桶里。一桶衣服都问完,李戎手上叠着最后一件裙子,乔非突然说:“我得了个奖,我姐知道吗?”
几年下来,李戎已修炼成乔非肚子里的蛔虫,闻言直接道:“我会问问她的。”
乔非抿了抿嘴,又问:“她让你说什么了么?没说我就睡觉去了。”
李戎把衣服放好:“嗯,小姐,董事长说您最近回去得太少了,担心您在外面和谁走得太近——可能还是说的游景吧。”
乔非盘腿坐在地毯上,不知该应什么好。她回去得少的确是因为和某人走得太近,但不是游景。
她便道:“我在她心里就只会吃喝玩乐,我已经很久没见游景了,最近工作很忙,还在帮着写论文。”
“小姐,您该不是在学校和谁——”
“啊呀,我说工作忙,你也不听。”乔非蹙起眉来,她一面讨厌李戎对她的了解,知道她生活中一定不会缺少某种刺激;另一面讨厌李戎对她的态度,李戎总是这样,承载着乔远的意志,却公事公办,从没有半点感情。
李戎走到她面前来,坐在地上,向她道歉。乔非摆摆手:“不要告诉我姐我在帮着写论文,不知道最后发表时有没有我的名字。”
“会有的吧,一般能写五六个名字,如果您做的事不少,又没闹什么分歧,凭什么不写呢?”
乔非静了一会儿,还是摇头了:“不管了,总之你别和她说,她又该说我做无用功了。”
好像没话可说了,乔非撑着地毯起身:“我去睡了。”
没走几步,她停下来:“哦,我要一辆车,有时候出去吃饭,电车太不方便。你什么时候给我开来,放楼下就行,我们这车位开放的。”
李戎应下来,却转而道:“小姐,我提个越界的建议,最好不要和同事有工作之外的太多往来。我也上过几天班,人心险恶,真的不能不谨慎一点。”
乔非叹了口气,没吭声。她愁的不是这人心险恶,却是另一回事,不如说,她倒想让郁缜对自己有所图。
看她这样,李戎继而道:“小姐,您有什么难言之隐,都可以和我聊聊。”
“哈,”乔非笑道,“和你说不就等于和我姐说了么?这可不行。”
她真想让李戎说一句“我会替您保密的”,接着她就会倾诉。很长一段时间里李戎是她身边唯一的陪伴,她多么期盼这句话,但李戎一次也没说过。
这次也一样,李戎只是点了点头:“您去休息吧,卧室已经收拾好了,我在客厅待着,不会弄出声音。”
乔非懒得再回应,径直回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