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非坐在旁边一动不动,一双眼睛睁得溜圆,认真听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。
“我就看了她们发在群里的录像,讲得真不错,”郁缜笑了笑,“但我知道,这其实和我没关系,我也没教过你这些。”
“呀!郁缜!”乔非高兴得恨不得把她一口吃了,她像个萨摩耶似的往郁缜怀里钻,“我说你今天怎么对我脸色这么好,啊!早知道我站得中间一点了。”
郁缜费了半天劲把她扒拉开:“都说了淡定点……”
“这几乎是我人生中靠自己拿的第一个奖,怎么淡定?不枉我准备了那么那么久,你知道吗?我最早只是不想叫人笑话而已。”
乔非要上沙发蹦跳之前,被郁缜提前扯下来了。这一扯倒把她扯清醒了,她乖乖坐回来,看着郁缜:“你嫌我太不沉稳是不是?”
郁缜其实是嫌她总这么一会儿一会儿的,像精神失常。她只道:“怎么又回到最开始了,说了不用太在意我对你的看法。”
乔非想了想,说:“这是两回事。”
郁缜挑挑眉,乔非嘟囔道:“你会不在意女友对你的看法么?”
郁缜心里咯噔一下,她无端摊了摊手,又收回来:“不用有这种压力,如果这段关系对你有束缚……”
“好,好。”
乔非止住她,郁缜便也真不说了。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,乔非撑起身子来,又慢慢钻进郁缜怀里。郁缜看她正常着,便也没拦,只道:“不看电视了?”
“几点了?”
“十点四十三。”
“不看了,”乔非摇摇头,在郁缜怀里蹭了两下,“想吃。”
郁缜把她的脸端起来:“老实点。”
乔非就笑,今晚她们没睡眠计划,但也不是不能打几个擦边球。她老实了一会儿,忽地问:“我们会这样到什么时候?”
郁缜玩着她的耳朵,想了想,应道:“到谁腻了的那天吧。”
“谁会先腻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乔非静了一会儿,喃喃道:“我觉得会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对这种事本来就没有需求,不是吗?在此之后,你过正常的生活就行了。我呢,我还要去找别人代替你,在这个过程中,可能还会无数次想起你。”
她把这件事形容得太真实,好像已经发生了似的,连带着,郁缜听得也有些伤怀。有句诗说当时只道是寻常,难以想象,她们会有一天因为欲望散去而疏远,而再没有这种亲密。
更难以想象,她郁缜已经和这人走到了这种地步。
郁缜道:“你说过不要预支烦恼,这又是怎么回事,嗯?”
乔非调整了下姿势,埋得更舒服了,她真想就这样和郁缜一直嵌在一起。
“郁缜,说真的,我觉得你或许会孤独终老。”
郁缜笑了一声,不答话。乔非接着说:“你看起来没有需求,你明白吗,你的灵魂很健全,你和自己相处得很好,我想不到你要在一段感情里获得什么。”
郁缜还从未想过这种事,她沉默了,她想出一些结论来,却觉得不适合和乔非讨论。这对她们来说太敏感了,而且,说她孤独终老的这人,明明正是她的女友,不是吗?
她用更久的沉默来思考要不要探讨下去,最终还是开口了。
“我不是你想的那样,什么健全不健全……”她接着说,“虽然我没具体想过这些,但就客观来说,感情不是用来弥补自我的残缺吧。再健全的人,也不会拒绝一段好的爱情,至少我是这么认为。”
从某一刻开始,乔非忽然察觉到耳畔郁缜的心跳声,是刚才太轻,还是她一直没发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