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块好凉,却感觉它在嘴里燃烧,所到之处都在攻城略地。
只剩下一丁点儿的冰球最终被男人咬碎,钳制一松,什桉登时推开他,克制着喘息。
太刺激了……对她而言,真的太超过了。她无法想象为什么同样是初学者,男人却有这么多的花样,她闻所未闻。见陆判还是盯着她,戒备地捂住嘴。
舌尖很麻,不知是被冻的,还是被吸的。
陆判意犹未尽,但还是解释了下:“这两天,我有学习。”
他们二十四小时无时不刻不在一块儿,哪来的时间学习?但什桉是不会问出口的。
“不困了?”
任谁被冰块这么一搅和都没了睡意,可他的每一句话都犹如一个陷阱,什桉没有随便应答。
投映到窗门上的月光时不时地摇曳,钻进纱帘,落在客厅中的两个人身上、脸畔。她氤氲的眼里,好似有一片晃动的银箔,一次次地向他散发邀请。
真的好温柔,好温柔。
就好比七年前,无数个向他剥开保护壳的瞬间。
他一向爱装小白兔的,在她面前,动不动就是“不会”、“不行”、“好难受”。可只要他想,一个学期就考进一中的年级前十,所以,成绩差都是懒散出来的,陆公子学习能力惊人。
他们算初恋吗?什桉想,没有在一起过怎么能算数。他的身边有过别的女孩也再正常不过。想起那一天,情到浓时,他忽然郑重地摆正自己。
对她说:“什桉,我只有你的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她没有回答,只是有点愣神,男人就委屈地皱起了眉,“不信我?”
没有不信他。陆判这个人,从不屑于说这样的谎。
是了,这样的一张脸,她是如何忘记的?就连此刻被情欲熏红的眼角,也和少年时期的那个他重合。原来分开这么久,有些东西真的会淡忘,但刻在骨血里的悸动,只需要一个遥遥的眼神就能顷刻沸腾迸裂。
那一把滔天的烈火,会从心底腾腾燃烧,把那些阴翳全部燃尽。
……
“什桉,睁开眼。”
窗外,一束束灵蛇似的流光飞速冲天,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接二连三地炸开,盛大却悄无声息。从眺望的塞纳河远处,依次勾勒出卢浮宫、圣母院、铁塔,以及无数的冬日巴黎风貌。
“你看。”
看看夜晚的不平静,绝非必定预示着不详,看看这个残酷无情的世界,也有这么多美好温情的模样。
这是为她而燃的焰火,是顺带赠予这座城市还未进入梦乡的人的神秘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