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息交缠着,被体温蒸腾,隐约有薄汗渗出来,但她无心去管。
只正当意犹未尽之时,左时珩却先停了下来,将她脑袋按在怀里揉了揉,低哑地笑:“好了,已经太晚了。”
安声尚未从那般愉悦中抽离,说话时携着点不满的鼻音:“这就结束了?”
她倒是学的快,反客为主了。
左时珩忍俊不禁,又在她头顶吻了吻,柔声同她解释:“现在并非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
安声没听明白,待要再问,身体已先一步觉察出了异常。
她整个人是坐在左时珩怀里的,上半身侧过来紧贴着他,吻了一场,她虽也热,却仍能感觉左时珩此刻的身体是灼烫的,下面似有硬物。
安声立即僵住,一动不敢动。
她未经人事,但上过生物课,该懂的还是懂一点的……
何况,左时珩为人夫君,都有两个孩子了,与妻子双鸟离分五年,自然某些反应更不可遏。
左时珩察觉出她的情绪,将她散乱的长发捋到耳后,安抚道:“无事,别怕。”
他将安声放下来,神色如常,温声道:“去睡吧,我要处理会儿公务。”
安声躺在床上,脸上的红晕始终没有消退。
她一会儿翻身,一会儿用被子蒙脸,一会儿抱住枕头,几乎在床上扭成麻花。
左时珩则在她走后,长长地叹了口气,在椅子上仰靠了会儿,又去开了窗,打了冷水擦脸,喝了几杯冷茶,直到慢慢降下温,才回到案后处理公务。
他原本答应了安声不出半个时辰便去房里,担心安声紧张,便又练了两刻钟的字才回。
进屋时,安声已睡下了,被子乱乱踢到一旁,抱着个枕头,脸埋在堆叠如云的乌发下。
左时珩将被子给她盖好,乱发轻轻拨开,露出一张瓷白秀妍的脸。
他小心托起她的脑袋,将自己的枕头给她枕着,去纱橱又取了床薄被来,吹了灯,在她身边慢慢躺下,并未再如同之前那般碰她。
他亦是无眠。
自遇她起,虽是表面从容,内心无一刻不在煎熬,担心失而复得,得而复失,又不知要如何更加珍惜她,爱怜她,保护她,因此纵爱她入骨,也无时无刻不小心维持距离,生怕逾矩而让她不安。
只是他也不过世俗人一个,对她有无尽的欲望,哪怕尽力克制也会有失控之时,而当此时,他也慌乱。
静谧夜色,唯有几缕月光探窗而入,映进浅色帷帐,将枕边人勾勒出一道美好的模糊曲线。
左时珩阖上眼,念起曾在一位师父那儿听来的佛经,去灭心中**。
不知第几遍时,他蓦听妻子一声轻轻呓语,唤他的名字。
低而婉转,轻不可闻,却强势盖过心中佛经诵读之声,清晰响于耳畔。
他叹了声,睁开眼。
“左时珩……”
她大约是在做梦,不知梦到他什么,听起来有些难过。
左时珩伸出手,在她背上轻轻拍抚。
许是感到他的存在,安声丢开枕头,蛄蛹进他被子下,又钻进他怀里抱着他,那噩梦似乎也戛然而止了。
左时珩愣了愣,心里柔软不已,将她回拥在怀,与她共会周公-
后日便是进宫谢恩的日子。
安声原对见到封建王朝的帝后期待满满,待大几斤重的命妇朝服压在身上后,热情去了三分之一,还有三分之一在穆诗替她将发髻梳的高高的,戴上礼冠后消退,勉强只剩三分之一留给了好奇心。
左时珩亦着一身朝服,较平日官袍更为繁复庄重,头上戴六梁冠,犀带环腰,上悬云凤彩绶带。
不过他个高挺拔,宽肩窄腰,穿这样的宽大制式十分合适,实在英俊非凡。
他每回早朝时天才刚亮,都是自己起了,穿好官服出门,不会吵醒安声,因此安声还从未像这个时代的妻子一样,替夫君整理过衣冠,她只有在左时珩从衙署回家时,才短短见到他穿官袍的样子。
今日她难得与他起的一样早,不过依然没机会帮他做什么,反倒是左时珩替她里三层外三层地穿好朝服,一一佩好挂饰。
至于发髻,太过复杂,须得交给穆诗。
安声在铜镜前坐了许久,昏昏欲睡时,一顶沉重的翟冠压了下来,给她压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