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甜那副联——‘博理求真,长新始道;勤思正己,德学而师’。你们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。”风洗语和古朝阳异口同声。
老者点了点头。
“记住了,就是她还在。人走了,联在。联在,人就没走。”
他站起来,拄着竹杖,慢慢走向门口。
“明天的功课——写一副联,至于题目——自己想。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雾气涌进来,凉丝丝的。
(七)
夜里,风洗语一个人坐在窗前,把田甜那首诗念了好几遍。
“风平叟钓墨空晚,陆畔星河同醉反。
此处水中连线鱼,秋千影舞惊波鲩。”
他念着念着,忽然想起田甜猜谜语时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情。感情的情。”
他低下头,在桌上用手指写了两个字:情、清。
清清三点水,有心来相陪。
清的水换成了竖心旁,就是情。
一半猜得到,一半悟出来。
猜得到的是字,悟出来的是——
他想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是心。
他又想到田甜那字谜:
“一半在土里,一半在空中。一边不见风,一边舞长空。打一字。”
树木的“木”,一半在土里,一半在空中,在土里这一边不见风,在空中这一边舞长空。说的不就是木头的木吗?田甜会不会是暗中调笑古朝阳是块木头?
他铺开纸,提笔写下一行字:
田甜,你那个谜语,我悟出来了。
写完了,他把纸折好,揣进怀里。
窗外,忘川河的水声还在响。不急,不缓,像是永远也不会停。
可他知道,那些走了的人,正在某条河的彼岸,开始新的路。
他笑了笑,把雾气往头上一蒙,嘟囔了一句:
“明天还要上课。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