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你也一直不理我,是不是我不对劲?”
“你不理你?!”
这句话堪称晴天霹雳,
“我?”青年气结,几乎愤恨:“盛尧,是我该哭还是你该哭?你不是一直在欺负我么?”
少女一边忍着抽泣,一边用袖子胡乱擦,与他和盘托出:
“就在繁昌王宫的那个红色帐子里。”
盛尧越说越难过,“我亲眼看见他们,那些个人,在里头掰来掰去!”
“都弯成对折了!腿都折到脑门后头去了!”盛尧一边哭一边用手比划非常夸张的幅度,“我怎么可能掰成那样!”
空气在这惊世骇俗的解释中,再次凝固。
桃花簌簌落下。
谢琚躺在落花中,愣了好半晌。
气得泛青又泛红的昳丽面庞,在理解了她到底在怕什么、纠结什么之后,一点点地,凝结成荒谬、无奈,以及满心满眼的疼惜。
那个让她惦记了一晚上的红绡帐,被他拉过身不看的奇怪东西。
合着她就看了那么一眼。
“噗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谢琚别过头去,终究没忍住。
一开始只是压抑的咳嗽,胸腔震动,他仰躺着,在泥土和桃花的温床里,遏制不住地朗声大笑起来。
“别笑了!”盛尧被他笑得恼羞成怒,伸手就去捶他好的那侧肩膀,
他不听她的,仍然笑得十分快意。
“谢四!”盛尧羞愤欲绝,“你还笑!我把你杀了算了!”
“不……不笑了……”却被他一把抱住腰,坐起身。
“阿摇……”
青年抱着她笑得嗓子干哑,麒麟公子的漂亮眼眸,此刻被情欲和笑意洗刷,再也没有一丁点儿名门公子的端方矜持。
剩下的,全是一个年轻男人滚烫的渴求,和被心爱之人笨拙撩拨出的深情。
“解不开就不要管。我的衣服可以扔,你的也可以。”
再让她这么胡乱“恩宠”下去,他真的要交代在这桃花泥地里了。
青年军师解脱最后一点理智的外壳,握着她的手,在这偏僻的山谷花树下,教习她在这世上最本能的一件事。
“这里。”
他按着她的手,感受着她的掌心,嗓音带上压抑深重的引诱与渴望,带着她滑动。
“嗯……”青年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,额角立刻沁出汗水。
盛尧被这触感烫得几乎尖叫,心跳如鼓,觉得他确实是不用药的,这手底下简直比最烈的药还要命。
“我教不了你,太女殿下。”
中都的麒麟公子、平原的持节都督,扯掉这最后的遮掩。彻底放弃伪装。
那名公子自甘为“臣”的退让,方才还任她上下其手的青年,此刻翻身压在她的上方。
身躯如一张蓄力的满月弯弓,将她罩在身下。疏淡的眉目间长发垂落,在她两侧笼成一张黑色的密网。
“这种事情,”
他单手撑在她脸侧,另一只手解开她戎装上的革带,“不劳烦主君亲自动手。”
“你!”盛尧惊讶,“你不是说你在下面?”之前在小吴娘子面前大言不惭的话,这会儿怎么不作数了!
“臣反悔了。欺君之罪,事后再领。”
他微笑,低下头,嘴唇贴上她不断滚动的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