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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阴不觉。
再睁开眼时,并没听到每日恼人的漏鼓声,也没人催促她起来。
窗纱外,天光已经大亮,白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,细碎地在锦衾上铺洒。这一觉睡得实在太沉、太饱足,沉到她连身在何处都有些发懵。
盛尧觉得自己的脸侧热乎乎的,后背被人护在温热的内里,有个男人的手臂从她身前穿过,正虚虚地环着她的腰际。
她吓得一抬头。
发丝缠绕间。
正对上那双昳丽含情的眼睛。
谢琚已经醒了,或者说,他就没挪动过。
氅衣逶迤着披散在身下,青年穿着昨日的內衫,靠在榻畔。让她的头稳妥地枕在自己肩臂处,维持拥着她的姿势。
晨光给他淡漠优越的侧脸挽起一层柔和的光晕,昨夜的尖锐、讥诮、不知所措的狼狈,全都拂拭般的消磨。
他静静垂首,由着她从自己的怀里扬起凌乱的脑袋。
叮铃。
那腕间的铜铃,随这一低头,发出回响似的悠鸣。
“阿摇,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