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禾低头扒饭,轻声应了句:“嗯,我知道的爸。年后我会工作的。”
我看着饭桌上其乐融融的景象,岳母不停地给我夹菜,岳父和我碰杯,清禾和知榆拌着嘴,奶糖在桌下“喵喵”叫着讨食……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:这画面多温馨,多正常。
标准的回娘家,标准的家庭聚餐。
可要是岳父岳母知道,他们眼中乖巧文静的女儿,最近这几个月都经历了些什么——和刘卫东上床,还给我直播;趁我出差,又和谢临州搞到一起;我们俩还乐在其中,把这种关系当成夫妻间的情趣游戏……
我敢打赌,岳父那瓶珍藏的白酒,下一秒就会砸在我脑袋上。
然后他大概会抄起手边一切能拿到的东西,把我这个“带坏他女儿”的混蛋打出家门。
不过转念一想,又觉得有点荒诞的好笑。
人嘛,本来就是多面的。
在家是好女儿、好妻子,在外可以是干练的职场精英,在床上……也可以是另一番模样。
只要不伤害别人,关起门来怎么玩,那是我们自己的事。
重要的是,回到家,在父母面前,我们还是那个让他们放心、骄傲的孩子。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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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,”岳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对清禾说,“明天元旦,我准备把你苏伯伯叫到家里来吃饭。你伯母走了以后,一个人孤零零的,望之又在国外回不来。你也很久没见苏伯伯了吧?明天咱们一起,热闹热闹。”
清禾点头:“好啊。我还专门给苏伯伯买了条羊绒围巾,天冷了,正好用上。”
望之,苏望之……这个名字,我有阵子没听人提起了。
知榆以前提过,说苏望之跟清禾算是青梅竹马,从小一起长大,对清禾特别好。
我知道这事后,当时还暗暗吃过一阵醋。
还听说苏望之在国外混得不错,是个挺有名的青年艺术家。
不过清禾对他,一直都只当哥哥看。
至于苏望之对清禾是什么感情……是单纯的兄妹情,还是也一直喜欢她?
我就不知道了。
反正我们结婚前,他跟清禾联系还挺频繁的,结婚后,联系就几乎断了。
看得出来,这人还算知道避嫌。
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。清禾现在是我的妻子,谁也抢不走,这就够了。过去那点陈年旧事,不值一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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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过饭,我和清禾主动承包了洗碗的活。岳母本来不让,被我们硬推进客厅休息了。
收拾完厨房,清禾说想出去走走,消消食。岳母把奶糖的牵引绳递给我们:“带上这小家伙,它也闷一天了。”
我们给奶糖套上牵引绳,下了楼。
小区外面不远就是浣花溪公园。
冬天的夜晚来得早,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,但路灯很亮,公园里散步的人也不少。
空气清冷,吸进肺里有种凉丝丝的感觉,很提神。
清禾把手塞进我的大衣口袋,我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奶糖走在我们前面,东闻闻西嗅嗅,对一切都很好奇。
“真好。”清禾忽然轻声说。
“什么真好?”
“就这样啊,”她侧过头看我,路灯的光在她眼睛里映出细碎的光点,“不用想工作,不用应付那些讨厌的人,就跟你,跟爸妈,跟知榆,吃吃饭,散散步。感觉……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离我好远。”
我知道她说的是刘卫东,是谢临州,是嘉德那些破事。
她离职后虽然轻松,但心里那根弦其实一直没完全松下来。
直到回了家,见了父母,才真正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。
这次回来,清禾也是打算多呆一段时间的。
我们在公园的小路上慢慢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