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什么概念?
他们宋家买这栋别墅,还只花了不到二十万,哪怕现在涨了,也就是三十万到头了。
那算命先生倒好,一张嘴就是两套别墅!
“妹子,你一贯聪明,这次可是看走眼了!”
谭延闿肃然道,“我在京城有个同年,就是状元郎刘春霖,我们偶有书信往来,在他那里,对这位袁先生,我恰好听说过一二。”
刘春霖?
几人顿时严肃起来。
他们不认识这位状元郎,却也听说过他的名声,知道此人耿介的性子,绝不可能信口开河。
“据石云兄说起,他们之间还颇有交集,这位袁先生的手段惊人,言无不中,找他卜卦,都是一卦千金!”
“他的一卦千金,分为两等,常人求卦,只是一千银元,若是大贵命格,则是非一千两黄金不可!”
“这大贵之人有哪些呢,徐世昌、曹锟、张勋、黎元洪、段祺瑞、靳云鹏……”
谭延闿一通说下来,宋嘉树两口子心中波澜骤起,不知不觉的,两人的手紧紧抓在一起,都感受到了对方手心的潮湿。
上帝!
连这些人的命格,那袁先生都只是收他们一千两黄金,到他们闺女这儿,他却开口一万两黄金,这是什么意思?
宋美铃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,紧咬着嘴唇,脑子一片空白。
看着她复杂莫名的神色,谭延闿摇头苦笑道,“妹子,我这一身肥油,确实有点儿份量,但自家人知自家事儿,我这个“文甘草”,顶多也就是一千两黄金,一万两……呵呵!”
谭延闿这人世事洞明人情练达,人缘极好,就像甘草一样。
中药的配伍禁忌太多,唯独甘草一味,百无禁忌,跟什么药方都能配伍,什么药性都能调和。
由于他是党内的文曲星,所以他的外号就是“文甘草”。
但这样的人,为人自然是好的,为官自然是不够的。
龙椅上需要杀伐果断,怎么可能坐片甘草呢?
宋嘉树恍然大悟。
联姻之事,年后就提出来了,谭延闿却是直到今天才过来拒婚,想来根子是在这里吧?
宋嘉树沉吟片刻,“延闿,看你的神态,是有所指了?”
“那是自然!”谭延闿展颜一笑,“今儿我让妹子不高兴了,要是没有个弥补,岂不是成黄鼠狼了!”
宋美铃“噗哧”一笑,目光流转,从那玫瑰母鸡汤上一瞥,“侬是黄鼠狼,阿拉却不是老母鸡!”
谭延闿哈哈一笑,起身走到门口,把周围的人全都赶跑,再回来坐下,郑重至极。
“以如今的国事,我这味“文甘草”,自然是不行的,必须要用“武大黄”,如今之世,只有这味药,才值那万两黄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