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内一片呆滞。
添菜的厨师走到门外,就被管家拦住。
这时候闯进去,谁进去谁就会成为牛排,还是九分熟的。
倪桂珍艰难地转动脑袋,看着宋嘉树。
咋办?
谭延闿的意思,随着这一跪,他们已经清楚了。
一个女婿半个儿,现在我还您一个儿。
虽然是干的,那也是儿。
您被我拒婚了,丢了脸面,我给您下跪,把面子还给您。
宋嘉树闭上眼睛,脸色阴晴不定。
过了良久,他睁开眼睛,轻叹了口气。
好个谭延闿啊!
可惜,不能成为自家的东床快婿!
倪桂珍转过头来,掏出手帕抹了抹眼角,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那可怜的老姐姐啊……祖庵,你起来吧,老太婆应了你了!”
“谢谢干娘!”
谭延闿大喜过望,伏在地上“砰砰砰”地磕了三个响头,“儿子给干娘请安!”
“欸欸!”倪桂珍眉开眼笑,起身扶起谭延闿,矮下身子,用手帕拍打他膝盖上的浮尘,又偏着脑袋吩咐道,“外边儿的赶紧上菜啊,别把我干儿子给饿瘦了!”
等菜式上齐了,宋嘉树温声道,“祖庵,你不是说有两件事儿吗,还有一件,又是什么呢?”
谭延闿正在切着牛排,一拍脑袋,“嗨,瞧我这猪脑子,刚才认了干娘,欣喜过头,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。”
他看着宋美铃笑道,“这第二件事儿,就是有关我这妹子的终身大事了。”
宋美铃有些心不在焉,恍惚间听谭延闿提到自己,“我?”
“没错,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妹子,你的终身大事,我这个兄长自然要尽一份心了!”
谭延闿放下刀叉,敛起笑容,“妹子,今天你去盛公馆,遇到的那个姓袁的算命先生,知道他是何来历吗?”
说到袁凡,宋美铃眼前一黑,仿佛看到一张大嘴向她咬来。
那嘴张得那叫一个大,上嘴唇够得着天,下嘴唇够得着海,一合嘴巴,能吞十万天兵天将。
宋美铃微一甩头,清冷的笑容中带着讥讽,“不过是个算命先生,我怎么会知道他的来历,不过想来他应该是属马的,跑马厅的赛马,胃口再大,也就是吃双份草料,他这匹马,却恨不得把跑马厅给吞了!”
宋嘉树夫妇不明就里,从旁边一问,顿时也都气乐了。
一万两黄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