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从来没有忘记我们!」
大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,再次热泪盈眶。
肖恩·奥马拉更是激动:「所以我们更应该去苏格兰场,我们要把邦德先生救出来!」
亨利·海德门叹了口气:「你们要是真的这么做,反而会害了索雷尔先生。」
肖恩·奥马拉愣住了:「这……这怎么说?」
亨利·海德门看看现场的所有人:「索雷尔先生来伦敦为你们作证,就是不让你们真的因为他被判刑。
如果这次你们再被抓进去了,难道还要索雷尔先生再救你们一次吗?他自己都在拘留室,要是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?」
这番话问的肖恩·奥马拉哑口无言,其他人也面面相觑,现场的激情一下冷却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肖恩·奥马拉才憋出一句:「可是……可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,晚上睡也睡不安稳的。」
亨利·海德门微微一笑:「当然不是什么都不做,只不过要用正确的方式去做。斗争不是蛮干,要讲究策略。」
肖恩·奥马拉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中年人,然后问:「那……那什么才是正确的方式?」
亨利·海德门环顾酒吧,对众人说:「最重要的,你们要尽快找到新的工作、新的住处,生活要回归正轨,这是索雷尔先生最大的愿望。
只有你们平平安安,他才能专心于自己的斗争。至于如何救出他——」
亨利·海德门看了一眼肖恩·奥马拉:「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……」
肖恩·奥马拉心领神会,情绪也不再激昂,只是重重的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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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伦敦西区,那些绅士云集的俱乐部里的气氛则完全不同。
改良俱乐部的阅览室,几位绅士坐在皮椅里,面前摆著威士忌。没人看报,都在说话。
一个白发绅士义愤填膺:「荒唐。一个法国人,跑到英国法庭上,成了英雄。而我们自己的女王,成了配角。」
他旁边的人摇头:「不只是配角。她的特赦令和那法国佬的出现时间衔接得太紧密了。女王可能真的是被他的勇气打动了。」
「胡说八道!陛下怎么会……」
「但事实就是如此。」第三个人插话,「《曼彻斯特卫报》已经这么写了。法国报纸更不用说,明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欧洲。」
白发绅士喝了一口酒:「内阁呢?格莱斯顿就任由事态发展?」
一个年轻的议员说:「内阁现在恐怕是『乐见其成』。现在压力全在白金汉宫,而不是唐宁街10号。」
有人问:「所以这是一场交易?内阁故意放索雷尔进来,好让陛下难堪?」
年轻议员耸耸肩:「谁知道呢?政治就是这样。」
阅览室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有人说:「但那些平民……他们不会罢休的!」
白发绅士嗤笑一声:「平民?他们能做什么?喊几句口号,站几天街,然后呢?日子还得过,工还得打。饿两天肚子,就什么都忘了。」
没人接话,也没有人笑。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这次可能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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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黎的舆论,同样在当天晚上被引爆了。
《费加罗报》晚间版的头版标题是:《莱昂纳尔·索雷尔成为暴政的牺牲品!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