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忠吓得连忙摆手,没有没有,钟馗哥我们兄弟不碰这个的。
他跟我说他来香港带一帮兄弟投奔自己亲戚表姐的。
表姐嫁给一个江门人姓黄,然后一起来到香港,表姐夫黄x维,是香港电影界一个导演的亲戚。
那个导演当时还没有成名,但是谈到了电影,我就和他多聊了几句。
熟悉了之后,一班湖南仔整天围着我,帮我做这做那。
我也从他们口中获取了不少大圈帮在外面的信息。
我帮了他们不少,让他们在里面可以抽烟,开饭有肉吃,正常生活得到很大宽待。
别的字头也不怎么去打他们了。
“钟馗哥,我们全体兄弟谢谢你,您真的是义薄云天,出去以后,我们成班兄弟都跟你!”盲忠说道。
“我们兄弟无别的,只有一条命,您现在位高权重,以后脏活我们干!”
我笑道:“你跟我?你跟我什么呀,我自己都在坐监啦,出去再说了。”
我跟他讲,大家来香港都是为了吃口饭,我也是大陆过来的,在香港发财不难,但是要守规矩,分尊卑。
大圈仔是狠,但是组织涣散,香港黑帮猛人如云,你们要生存,就要想办法融入而不是蛮干。
那样只会加速你们的灭亡。
“钟馗大哥说的是,我们湖南人重情义,和两广那帮大圈不一样,他们乱来的。”
盲忠说道。
本来是无心之举,权当江湖落难伸手扶一把。
殊不知日后湖南仔也成为了十四重要的一批分支且帮了很大的忙。
监狱的日子过的很快,1977年底,有一人来探监。
我问是谁,那段时间我天天睡懒觉,对于每日络绎不绝的探访非常累,所以除了阿月,父母阿豪他们,别的无关紧要的人我就婉拒,不然我都没有时间睡觉。
狱警说不知道,是个光头,说姓陈,好像还是个残疾人?
什么东西?我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人?
我出去一看
海南仔来了
我连忙会见,让狱警先回避一下。
时隔一年,我见到了这个在荷兰跟我打生打死的对手。
他已无当时的锐气
一脸颓丧,灰头土脸。
他一只眼睛瞎了,装的假眼,一只耳朵也聋了,装了助听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