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说回来,你跟薛小姐之前就认识吗?”里奥忽然话锋一转,饶有兴致地扭头看向薛吟。
“哎呀,你看我们刚才聊得太投缘,一时间竟然把薛妹妹给忘了呢。”林枕月连忙用纤纤玉指轻掩红唇娇笑,演得仿佛真的刚发现对方存在一般。
“我们方才正聊着越剧的绝妙韵味呢,已经约好过几日得空要一同去梨园细细品鉴一番。”
里奥毫不掩饰自己对薛吟的欣赏与赞叹,“说来也怪,明明才刚认识,却像是在灵魂深处神交已久的老友。”
这番毫无保留的评价落在林枕月耳中犹如晴天霹雳,她拼命掐着掌心才将满腔妒火死死按捺下去。
“是吗?”祁屿冷笑了一声,嗓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,“她向来很擅长应付这些场面。”
这话听上去模棱两可,既像是在夸赞,又像是在暗中讥讽,里奥倒是没听出弦外之音,只是不以为意地朗笑出声。
薛吟却精准地捕捉到了祁屿眼底一闪而逝的醋意与怒火,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发笑,这男人的占有欲比想象中还要敏感。
“可不是嘛,里奥导演刚回国没多久,薛吟就能把人哄得这么开心,这份社交手段确实让人望尘莫及。”
林枕月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,“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的投缘呢。”
“你们这么轮番夸赞,倒叫我怪不好意思的。”薛吟唇角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。
她坦然自若地接下了所有的明枪暗箭,在国际大导面前半点没有露怯失态。
毕竟她的终极猎物可是那位掌握着无数资源的顶级导演,至于林枕月和祁屿这场无聊的宣示主权,不过是餐前的一道开胃小菜罢了。
“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大家不过实话实说罢了。”林枕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甚至顺势伸手亲昵地拍了拍里奥的肩膀。
“薛小姐不但人长得倾国倾城,连这份谈吐都让人如沐春风。”里奥大方地赞美,眼底满是惊艳。
“那导演可得当心咯!这位薛小姐最擅长用这种温柔刀蛊惑人心,往往点一把火就拍拍翅膀不负责任,真要是陷进去可就万劫不复了。”
林枕月眼角含着毒刺,借着开玩笑的幌子当众给薛吟上眼药。
薛吟听出她话里话外的恶毒挑拨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,这位大小姐的嫉妒心还真是蠢得毫无遮拦。
“这世上不爱我的人海了去了,林小姐大可不必这般如临大敌。”薛吟眼波流转,风情万种地轻声反击。
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,里奥略带歉意地对周围颔首示意,随后握着终端步向长廊尽头的阴影里接听。
薛吟刚准备趁机抽身离去,纤细的手腕便被一股不容分说的大手猛地攥住,她惊愕地回眸望去。
“你跟那位大导到底什么时候背着人变得这么亲密了?”林枕月满脸写着质问,看向她的目光仿佛裹着冰渣。
“我们不过是刚刚才交换了姓名,林小姐觉得我们能有多熟?”薛吟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。
“里奥这种分量的国际大导根本不是你这种货色配靠近的,少在外面招摇撞骗给剧院丢脸,”林枕月尖锐地警告道,“到时候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,可就不是销声匿迹两年那么简单了。”
两个女人隔空交锋的视线在空气中滋滋作响,谁也不肯率先落了下风,浓烈的火药味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要点燃。
薛吟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冷意,随后挑起眼尾绽开一抹挑衅至极的妖娆弧度。
“当年我究竟为什么会黯然离开,林小姐难道心里比谁都清楚吗?”薛吟微微欺近一步,幽暗的眸光死死锁死对方眼底的慌乱。
“少在这里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往我身上泼脏水!”林枕月压低了嗓音尖叫,面部表情险些失控,“你这种靠出卖风情上位的手段大家都心知肚明,里奥可不是你能随便玷污的目标。”
这种毫无遮拦的恶毒指责简直荒谬可笑,薛吟差点当场笑出声来:“没有真凭实据的脏水还是少往别人头上泼,当心不仅败坏了剧院的名声,最后把你自己那张脸也一块儿丢尽了。”
她不轻不重地抬手拍了拍林枕月僵硬的肩膀,旋即踩着摇曳生姿的猫步决然离去。
独留在原地的林枕月气得浑身直哆嗦,恨不得将那纤细的背影瞪出一个洞来,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。
在她的潜意识里,当年分明是薛吟不知检点才落得如此下场,因此她打从心底里鄙视对方的每一个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