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71迅速拼合(强烈建议谨慎观看,……
亚摩斯神父的虫肢将賽勒赫的肩膀完全贯穿,关节处生着细密倒刺,抽离时将血肉刮下一层。
“噗嗤——”
最后一截虫肢脱离身体时,賽勒赫整个人猛地一颤,他的肩膀上留下一个贯穿的血洞。
暗红色的血不斷从洞口往外涌,顺着锁骨、胸膛、手臂流下去,在脚邊积成一小滩黏稠的血水,疼到每一根神经都像被烧红的铁丝拧紧。
换作普通人,这样的伤势早该倒下,但賽勒赫依旧支撑着身体没有让自己倒下去。
他的生命条像是漏水一样迅速减少,系统冷冰冰地计算着他的残损。
賽勒赫眼前发昏。
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,仿佛自己体内所有血液都正被什么力量驱赶着,拚命想从皮膚、伤口、眼眶和喉咙里喷涌出来。
耳邊的声音越来越遠,亚摩斯神父似乎还在说什么,那些话语起初还能分辨出音节,看很快化成模糊的嗡鸣。
世界开始倾斜,烛火拉长成慘白的线,地面像被黑色潮水吞没,赛勒赫想抬手捂住肩膀,可手指刚动,眼前便彻底暗了下去。
无邊无际的黑暗将他吞没。
赛勒赫在那片虚空里睜开眼,最初他以为自己什么都看不见。
可很快,他意識到自己并不是眼睛又失明了,而是周围的一切本就空无,失去一切声音、方向、温度与时间之后残留下来的空壳。
他站在那里,脚下没有地面,头頂没有天空,身体轻得像一缕即将散开的烟,可下一瞬,脚底忽然传来坚硬冰冷的触感。
一座教堂的轮廓在不遠处无声地从黑暗里显现出来。
穹頂高高耸立,尖端没入黑暗。
建筑实在过于庞大,阴暗的色泽像是某个巨兽死后留下的骨骸,教堂外墙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黑色,墙面并不平整,仔细看时,可以看见一根根类似肋骨的弧形结构互相交叠,被黑色的胶状物质粘合在一起。
巨大的彩绘雕花窗嵌在墙面上。
赛勒赫也不是没有见过真正的教堂长什么样,按理说,那些彩绘的窗户本该描绘圣徒、天使、殉道者,或者某种神圣庄严的故事。
可赛勒赫抬头看去时,只看到窗面上斑驳混乱的色块,像器官和腐烂脂肪堆积拚接的产物,那些色块互相交缠,隐约拼出许多被扭曲拉长的人形。
赛勒赫喉结滚动了一下,下意識想点开面板查看他现在的状态,然而这里没有系统提示,没有生命值显示,甚至连背包和武器都无法感知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任何能让他安心一点的东西都没有。
这里难道就是被蓬托诅咒后的噩梦吗。
赛勒赫看了看四周,漆黑的虚空里只有突兀的一座教堂,好像除了那里他别无去处,他索性朝那里走去。
推开教堂的大门,漆黑阴冷的潮湿空气铺面而来。
原本教堂里应该摆放长椅的地方,什么都没有,圣像的壁龛里也空空荡荡,偌大的空间里,只剩下冰冷的地面和黑绿色的墙壁。
赛勒赫走进教堂,大门在他身后应声关闭,在教堂最深处,距离他很远的地方似乎立着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名神职打扮的男人,背对着赛勒赫,站在教堂尽头。
黑色长袍垂落到脚边,衣摆纹丝不动,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,久到与这座教堂融为一体。
“喂——”
赛勒赫朝他喊了一声,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来回碰撞,听得人后颈发麻。
那人没有任何动静,不知道是人还是只是一具尸体,赛勒赫盯着他,心里有某种强烈到近乎本能的预感。
不论怎样他必须走过去看看,否则,他永远无法离开这里。
赛勒赫深吸一口气,迈出第一步。
“哒。”
脚步声在空旷教堂中回荡,明明他走得很轻,却仍然被放大得格外清晰,随着他靠近,空气里的味道开始变化。
一开始是潮湿的霉味,再往后,那味道开始腐败、发酸,像是密闭地窖里堆满了死去多日的动物尸体,所有内脏、皮毛、骨髓和血液都融成一團。
滴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