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祈求祂的原谅——
我不能拒绝——
“我”是什么——
“我”是一朵花。
“我”是威尔维斯的花。
男人朝着祂張开双臂,像是等待着就别的爱人热情的拥抱,深褐色的觸枝将他卷了进去,更多的枝条叠加纏绕,溫暖地包裹起来,表面分泌出比蜜还香甜的粉红色汁液,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甜蜜牢笼。
这样的味道能让每一个嗅闻的人丧失作为人的独立意志。
男人肚子里的种子此刻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欣喜,它发疯般在他的内脏中不断冲撞,像要撕裂他的腹腔爬出来。
男人把手放在腹部,指腹下传来清晰的心跳声,那里肉眼可见地鼓胀了起来,是之前的许多倍。威尔维斯埋在他皮肤下方的觸枝,正在毫不留情地一下下搅动他的脑子。
赛勒赫的脸颊是果实熟透般的红色,伸出舌尖想要更多地舔舐那些花蜜。他的脸上流露出类似于母性的溫柔笑容,却显得極其诡异:
“嗯,亲爱的,我们的孩子快要出世了,您也想早点见到它对吗,帮帮我,我好痛苦,帮我打开身体上的所有出口,我不想这么难受,嗯——”
男人发出性感的喘息,扭动着身体,每一处皮肤都沾着粉红色的花蜜,琥珀色的瞳孔此刻像是泡在爱情魔药中,眼球散发着不自然的粉红色。
威尔维斯像是恩赐一样把一根枝条递到他面前,晶莹的包含着无数甜蜜气息的精华凝聚成极少的一滴,顺着枝条的尖端悬而未落地挂在上面。
“谢谢您。”
男人像是得到至宝扬起脖颈,探出舌尖,虔诚而痴迷地去迎接那滴精粹。
舌尖接触到的瞬间,他像是触电般浑身剧烈颤抖,眼泪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。天哪,这是怎样至高的美味,那转瞬即逝的甜美像是激发了他的某种隐,根本不够,
他口齿不清地舔着祂的枝条:“好、好吃、谢谢您,请再给我一些吧,仁慈的上位者,我求求您,再给我一点,一滴就可以了,我求求您。”
但腦子里,他自己的声音却自嘲地嗤笑道:我太贪心了,明明是我犯了错,我的神却依然用最宽广的胸怀包容我,我怎么敢离开祂,
我爱祂,我爱祂,我爱祂……
突然,赛勒赫的动作僵住了。
爱?他在干什么?这根本不是他爱人的方式。
眼神中的混沌茫然微微退去,他往后缩了缩。
赛勒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恢复理智,或许他的精神力确实比其他人要厉害。
他迷茫地看向周围,他已经半蜷在怪物身上,手里捧着一条紫褐色的触枝,枝条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尖刺,触枝已经一圈圈地纏住他的腰,将他像蚕茧一样吊在半空,尖刺滑过皮肤时将他的皮肤撕裂,但他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痛。
细小的触枝条纠缠着他的味蕾,花蜜般甜腻的物质流入他的喉咙。过于甜腻的味道让他感到一阵反胃。
呕——
他向后弹开,那些抓着他舌尖的枝条瞬间被他扯断,他捂着胸口痛苦地干呕,但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。
心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:
我在干什么?我为什么要违抗我挚爱的主人?快道歉,快求祂不要遗弃我——
“艹了,别碰我的脑子,傻逼!”
赛勒赫捂住肿胀发痛的头,不,他不可以再失去意识,他不要像个白痴一样向恶心的怪物祈求怜悯,太恶心了,他做不到。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咬住缠在他手腕上的枝条。
虽然用处不大,但很显然,忤逆的动作触怒了怪物,一根尖锐的枝条对准了他的心脏——
……
“喂,你没事吧,你快点醒过来——”
赛勒赫睁开眼,那种令人癫狂的被入侵的感觉依旧让他感到毛骨悚然。
这次应该是真的睁开了,怪物消失了,四周恢复了沉默的黑色,经历过刚才的一切,这种虚无的黑暗都让他产生了不少安全感。
有什么东西正在拍打他的脸,赛勒赫伸手一抓,抓住了滑溜溜的蛇怪。
真实的温度和触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,他察觉到自己正盖着一张毯子,躺在硬得像石板一样的床上,虽然不太舒服,但至少很温暖。
赛勒赫捂着头,刚才的一切都太可怕了,那到底是什么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