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颤颤巍巍抬头……望见一双满含怒火的眼眸。
林执事咬牙切齿抹掉额前冷汗,指着她和还在打哆嗦的孙兴,语气发抖:“你、你们两个,给我过来!”
沈意初“哦”了一声,双手握在身前,慢吞吞挪到传功堂前的空地上。
她垂着脑袋听这位林执事训了半个多时辰,被唾沫星子喷一脑袋。
“荒唐!传功堂是你们胡闹的地方吗?还打架!你!对我就是说你,明明知道自己没有灵力,不本分待着,为什么要和他打?”
沈意初微笑:“弟子本来是安分坐在空位上的,可这位师兄突然出现,一脚踹至我面前的桌案上,满脸挑衅看着我。”
“我问师兄是准备切磋不。他说是,我们就出来了。”
林执事额侧的青筋突突个不停,见女孩油盐不进,便将炮火转向一旁呲牙咧嘴的孙兴。
“还有你!一个修习了十好几年、早已经步入筑基期的修士,竟然罔顾宗门戒律、对不能修炼的师妹大打出手!甚至还敢动用灵力?!你是安生日子过腻歪了吗!需不需要我去请教一下孙首座关于你的教养问题?还想不想在我传功堂结业了?!”
林执事掐着腰,又看向不远处鬼鬼祟祟准备躲回传功堂的一群弟子,继续开战。
“谁都不准给我跑!看着同门残害而无动于衷?甚至有功夫瞧热闹点评?”
“一个个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“没有丝毫的廉耻与仁爱之心,我一天天的唾沫星子横飞就教的你们这个?!”
弟子们全部耷拉下来脑袋。
林执事兴许是喊累了,讽刺一笑,随后幽幽道:“所有人,把宗门戒律二百二十条全部抄五十遍!”
“啊………”
“不是吧……我们又没参与……”
不少人开始抱怨。
林执事又看向面前这一男一女:“你们俩,一人一百遍!”
沈意初乖巧点头:“林执事,我知晓错了,会好好抄的。”
而旁边的孙兴却拧眉冷哼:“什么破玩意儿,我才不抄!”
林执事嗤笑:“很好,敢拒绝我。一百五十遍!否则你这辈子都甭想从我这传功堂结业!”
孙兴怒目:“你——”
林执事:“二百遍。”
孙兴:“……抄!我抄行了吧!”
孙兴因为受伤太重,只得被四五个弟子连拖带拽的送下山去。
可都伤成这样了,临走还不忘眼神恶狠狠威胁沈意初。
他怕这件事暴露出去,不仅亲爹那儿是个麻烦,还会有数不清的人嘲讽他连一个废柴都打不过。
一路下山,不少人问起孙兴的伤因。
孙兴因为体力透支而昏了过去,抬着他的几个弟子本就累的气喘吁吁,哪里还有兴致与这些人解释前因后果,于是便随口一句“和沈师妹打架来着”糊弄了过去。
可谣言嘛。
一传十,十传百,到最后竟然演变成了——
“听说没?凌极宗那个小废物实力不容小觑,刚入传功堂的头一天竟然就把筑基期的修士打了个半残!”
于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对于即将到来的宗门试炼赌盘,押凌极宗小废柴胜出的人竟多了好几百人……
而合欢宗众弟子默默捂住自己的钱袋子。
商人都是赌徒。
她们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为了看热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