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分开审讯那两名仆役,其中一名心理防线较弱,终于松口了!”石砚压低声音,
“他承认,下雨那天,他确实看到坚甲管事手下的一个心腹亚雄,鬼鬼祟祟地在三号田附近徘徊过,手里似乎拿着个小瓶子!”
坚甲!果然是他!
“那个亚雄呢?”卡斯珀立刻问。
“不见了!”石砚语气凝重,
“就在我们开始调查后不久,那亚雄就借口家里有事,请假离开了庄园,至今未归,也联系不上!”
杀人灭口,还是畏罪潜逃?
“还有,”石砚继续道,
“我们根据您之前发现的线索,在庄园西侧的排水口附近,找到了同样的泥土!那里平时极少有虫去,而且,从那里可以绕过守卫,直接通往主宅外围!”
一条清晰的行动路线浮出水面:
幕后指使通过坚甲,将蚀根草交给心腹亚雄,亚雄利用排水口潜入,在下雨时将药物混入田间。
事情败露后,亚雄被迅速转移或处理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卡斯珀赞许道,
“立刻派人,沿着排水口向外追踪,看能否找到那亚雄的踪迹。同时,严密监视细足的一举一动,但不要惊动他。”
“是!”石砚领命,随即又道,
“少爷,还有一事……华璃少爷那边,回府后似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砸了不少东西,还打伤了一个伺候的亚雄。”
卡斯珀眸光微冷。
看来,浴室那场对峙,以及阿拉里克的归来,让华璃方寸大乱了。
这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
好事在于对方可能露出更多破绽,坏事在于,狗急跳墙的虫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“知道了。你继续跟进庄园那边,府内的事情,我自有分寸。”
石砚离开后,卡斯珀揉了揉眉心,感到一阵疲惫袭来。
精神力的大量消耗,加上整日的劳心劳力,让这具尚未完全强健起来的身体有些吃不消。
他下意识地又抚上胸口的白玉佩。
清凉感缓缓流淌,滋养着他有些刺痛的太阳穴。
这玉佩,似乎在他精神力消耗过度时,作用更为明显。
还有那本册子……
阿拉里克知道它的存在,甚至可能是故意让他拿走的。
那上面记载的东西,与这玉佩,与他自身,究竟有什么关联?
他走到内室,从隐秘处取出那本深蓝色封皮的册子。
指尖抚过那些蜿蜒盘旋的银色符号,那股微弱的精神牵引感再次浮现。
这一次,他没有抗拒,而是尝试着,按照之前阿拉里克引导他凝聚精神力时的那种感觉,将一丝意识沉入其中。
符号仿佛活了过来,在他“眼前”缓缓旋转、组合。
不再是杂乱无章,而是隐隐构成了一副……脉络图?
似乎是精神力在体内运行的某种奇特路径,与他所知虫族雌虫刚猛直接的精神力运用方式截然不同,更侧重于内在的循环、感知与……滋养?
他正沉浸其中,试图理解更多,外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鸣!
那是府中示警的钟声!
非重大事件不会敲响!
卡斯珀猛地合上册子,将其迅速藏好,快步走到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