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他步入库内,目光如炬,扫过地面、货架,最终停留在某个不易察觉处的一些,与库内寻常灰尘色泽迥异的泥土上。
他蹲下身,指尖拈起少许泥土,置于鼻端轻嗅。
“石砚,”卡斯珀起身,声音冷静得令人心惊,
“即刻封锁庄园所有出口,许进不许出。召集所有曾靠近主宅区域的仆役,到前院集合。”
前院迅速聚集了二三十名相关仆役,个个惴惴不安。
卡斯珀立于台阶之上,目光如冰冷的刀锋,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。
“一箱赤铁矿晶,价值多少,你们心知肚明。监守自盗,该当何罪,尔等更该清楚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浸入骨髓的寒意,
“现在,我给你们一次机会。拿走矿晶的,自己站出来,还可以酌情轻判。要是等我揪出来……”
他话语微顿,未尽之言比任何明确的威胁更具压迫。
场下死寂一片,众虫屏息,无敢动者。
卡斯珀也不催促,他走下台阶,在仆役队列前缓缓走过。
目光细致地掠过他们的鞋履、裤脚、指缝……
蓦地,他在一个低垂着头,身形瘦小的亚雄面前停驻。
这只亚雄的鞋帮上,沾染着几点与库房角落如出一辙的湿泥——这泥是庄园西侧,临近一处排水口的地方,独有的。
“抬头。”卡斯珀令道。
那亚雄浑身剧颤,缓缓抬起脸,面色惨白如纸,眼中尽是骇然。
“你鞋上的泥,从何而来?”卡斯珀声线平稳,却字字如锤,敲击在亚雄心头。
“小、小的早间去了西边菜地……”
“西边菜地土质干爽。”卡斯珀截断他的话,目光锐利如锁定猎物的鹰隼,
“这泥,只有排水口附近才有。而那排水口,正好可以通往主宅外围,避开守卫耳目,是也不是?”
那亚雄双腿一软,彻底瘫倒在地:
“少爷饶命!少爷饶命!是……是细足管事逼迫小的所为!他许诺……事成后给小的找个好雌主……”
全场哗然!
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面色大变的细足身上!
细足猛地跳起:“你血口喷人!”
卡斯珀不再看他,对石砚令道:“搜查他的居所,封锁消息,即刻缉拿同党。”
真相迅速水落石出。
细足乃原管事墨池旧部,对卡斯珀心怀怨恨,勾结库房看守及这名亚雄,里应外合盗取矿晶,意图制造事端,构陷卡斯珀管理无方。
矿晶尚未转移,藏于细足床下暗格之中。
人赃并获。
卡斯珀立于前院,看着面无人色被护卫押下的细足,容色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