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,得嘞。”掌柜的领命而去。
“嗯哼?”二楼都是包间,往来的人不多,裴拜野轻轻扯了下凤御北把人拉到自己跟前,“刚刚那道菜是陛下特意为臣添的吗?”
“叫沈公子。”凤御北瞪他一眼。
“哦,还真是。”裴拜野抓住重点。
“糯米八宝鸭是神仙也醉的隐藏招牌,由一位从宫中膳房出来的老御厨所制,朕小时候经常吃。”凤御北有点不自在,“这菜不在单子上,熟客才能点,想来你还未尝过。”
“沈公子待我真好。”裴拜野眯眼笑着,在凤御北脸上突袭一口,随后连忙说正事,“走吧,再过会儿那两人该等不及了。”
……
推开「九重天」字号间的门,就能闻到屋子里浓郁的酒香。
只见燕问澜不动如钟坐在那里的背影,似是老神在地看向窗外。
“谢知沧呢?”凤御北示意裴拜野再把其他窗子打开,好散散这屋子内的酒气。
燕问澜听到凤御北的声音,一脸无奈地转过身来——脖子上挂着一只已经喝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谢知沧。
“……这是,喝死了?”裴拜野犹豫开口。
“……”凤御北就知道,他不该带裴拜野来的。
“陛下勿怪,裴大人勿怪。”燕问澜对两人抱了抱拳赔罪,“臣来的时候,稚久已在此地喝得神志不清了,臣本想将人送回去,奈何他还不愿走。”
燕问澜头疼地揉揉眉心,只希望谢知沧明日酒醒,不会后悔在陛下面前丢了个大人。
“稚久?”裴拜野疑惑。
“谢知沧,字稚久。”凤御北解释。
“他这是喝了多久?”解释完,凤御北走到燕问澜对面坐下,裴拜野则坐到谢知沧位置的对面。
“臣问过掌柜的,说是不到辰时就来了,那时候酒楼刚开门,稚久就只要了一壶接一壶的酒来喝。”
帝后大婚当日,宫中防卫系统的最高首领被要求全员出动,明暗交接、布置缜密地保卫皇宫安全。谢知沧自然也在其中。
辰时是昨夜夜班解散的时间点,那他是刚下就直奔此地喝得烂醉了?
“我猜是追哪家姑娘被甩了。”裴拜野冷嗖嗖地开口,结果惹来凤御北的一声“哦”。
“哦?看来裴首辅颇有心得啊。”凤御北不必开口,燕问澜就已经贴心地接上话。
“……”
裴拜野恨不得给自己脸上来一巴掌,但他还是选择先讨陛下信任,“清安,我说的经验都是从说书铺子里听来的,清安不会误会的,对吧?”
“大概吧。”凤御北觉得裴拜野的可怜样儿有些好笑,于是并没有给他确切的答复。
况且他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,那就是弄醒谢知沧。
“谢稚久,你娘喊你回家吃饭啦!”凤御北稍微倾斜身子,靠近吊在燕问澜脖颈上的谢知沧,提高声调。
只见谢大指挥使像是被人戳中了穴道,浑身一抽,连滚带爬松开燕问澜,手忙脚乱地拾起落在地上的外衫穿好,边穿边慌忙解释:“今日之事谁都不许说出去,谁若去告诉夫人,她肯定会同燕霜敛那个木头疙瘩说,到时候本公子又要挨训,那我就把他下个月的酒钱都扣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