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这是什么?”
应天棋慢悠悠打开盒盖,毫不意外地看见里面有一小堆淡黄色的颗粒。
白小荷适时开口解释道:
“御医查验过了,说这便是南域忘忧凝。”
“当真?”
“御医说千真万确,不会认错,也做不得假。”
“天哪,这可奇了怪了。”
应天棋作惊讶状,抬眸看向铁栅栏后的张问:
“今日一早我让方南巳去查了你们张家的府邸和别院,既然张小公子说,自己和郑秉星向来交好,这事儿不是你做的,那……”
应天棋把盒子里的东西露给张问看:
“那,这本案最关键的罪证忘忧凝,怎么会出现在你在张府卧房的暗格之中啊?”
第48章五周目
应天棋这几天一直在想,如何才能在保住南域娜姬的情况下顺利地结了郑秉星的案子。
若是结案时不能讓郑秉燭满意,按郑秉燭的性子,定然会私下里继續翻查。到时候被他翻出点蛛丝马迹,南域那些人一样保不住。
想来想去,也就只能拎个人出来頂锅。
可这頂锅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,要找谁顶、如何顶,才能讓郑秉燭不起疑心、全心全意地相信。
这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,直到应天棋从贾世仁嘴里听见那段故事——
一个可怜惨死的女主角,一个深情软弱的男主角,还有一个棒打鸳鸯的邪恶反派。
这其中能编撰的部分可就多了,为挚爱复仇,动机充足,也算是顺理成章。
張葵助纣为虐为虎作伥,多年来在户部替郑秉星上下打点、贪污银粮,不知拖死了多少穷苦佃农、受灾民众,讓他張家来顶这个锅,倒也不算冤了。
至于張问……
应天棋唯一纠结的点就在張问。
如果张问真如贾世仁所说,一往情深却被人生生拆散陰阳两隔,那应天棋再讓他背个罪名,实在有点太残忍。
但说实话,应天棋不信。
他不信张问真是贾世仁口中、看客眼中的那个样子。
事实上,只要把故事和现实稍微一对,就能发现很多不合理的地方——
如果真有那么爱,为什么不早早给人赎身?如果真有那么爱,为什么在知道郑秉星对婉娘有意后还让郑秉星有机可乘?
应天棋代入了一下自己,如果自己是张问,在婉娘死后消沉了那么久,如今一朝大仇得報,就算不是自己做的,也称得上一句“大快人心”,就算不去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,那也该叹一声“天道好轮回”。无论如何,悄悄跑去别院缩着,实在太反常。
当然也不排除张问就是这么个软弱的孬种。
可应天棋还是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