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宴这边案子很快查清楚了,这种邻里纠纷,他在地方派出所的时候处理得最多,对于他来说十分简单,调查取证一共也没用到半天时间。说句狂话,杀鸡焉用牛刀?要不是看在堂弟的面子上,这种案子他都不会接手,直接交给下头的同志去办就行。当然,他接这案子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那些追捕人贩子时受伤的兄弟。“公安同志,真是他们先动的手,你看看我的伤,就是黄老二和那老太太打的。”王秋生还在垂死挣扎,推卸责任。谢宴对他没有半点耐心,“行了,你把于小云找来,害得黄磊被卖掉,人家本就憋着一肚子火,人对象又被你骂得要寻死了,人家能不打你?你的伤,人家也乐意赔偿,但你打伤了人家老太太,也得赔偿。”“那也得他们先赔,我才赔。”王秋生不服气道。谢宴把钱拿出来放他面前,“这是黄伟的赔偿。”王秋生拿起来数了数,“二十块钱?这么少?公安同志,我可流血了,才二十块钱,不够吧?”“嫌少的话,你可以去医院验伤。”谢宴可没忘记他打媳妇时那生龙活虎的样子,哪像是受伤的人,要不是他们赶到,他媳妇还有命在?王秋生知道自己就是受点皮外伤,没伤筋也没动骨的,就算去医院也验不出名堂来,二十块钱已经是他半个月工资,已经不错了,便道:“那倒不用麻烦了。”“既然你没意见,就在这上面签字,你和黄伟的事就算了了。”谢宴沉着脸道。王秋生不情不愿签了字。谢宴接着再说:“现在来说说你赔偿程家老太太的事。”“我赔五块钱。”王秋生数出五块钱推过去,赔五块,自己还剩十五,还有得赚。谢宴看了眼钱,嗤笑,“人老太太被你踢得内脏出血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,生死不明,你就赔五块钱?”“我哪有下那么重的力气?那老太太肯定是装的!”王秋生压根不信对方伤得这么严重,觉得对方就是想讹他,赔五块钱都多了。谢宴拿出医院的证明,拍到他面前,“这是医生开的诊断书,内脏出血四个字认识吧?好好看看!”“这、这……”王秋生看完诊断书,心里有些没底,医生不可能造假吧,真伤得这么严重?他忍着心疼再数了五块钱,“那我赔十块,十块总行了吧!”“王秋生,你要是这样的态度,那就不用协商了,直接按法律程序走吧。”谢宴不耐烦收回诊断书。王秋生急道:“公安同志,别啊,有事好商量!”“我不是卖菜的,这也不是菜市场,你别跟我在这讨价还价,也别拿那五块十块打发人,人家是内脏出血,随时可能会死,要是人死了,你就得偿命,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?”谢宴咬牙切齿道。要不是这小子动歪心思,害得黄磊出事,他们的同志也不会在救人的过程中受重伤,人现在还在医院呢,这小子倒好,不知收敛还敢惹事生非,必须给他点深刻的教训!“那要多少?”王秋生听到人可能会死,他要偿命,彻底怕了。谢宴直截了当说了对方的要求,“医药费住院费,人家要求你先拿五百,后期要是治好了,治疗费,营养费最少也得给个五百。”“五百加五百,不是要一千?”王秋生惊道:“这是抢劫啊,哪用得着一千?”“这是能治好的情况下,要是治不好,人家也不用你赔偿了,你直接用命来偿还吧!”谢宴说罢走了,让他自己考虑清楚,是私了还是坐牢。王秋生没考虑半个小时,就做了决定,在坐牢和赔钱之间,果然选了赔钱。虽然一千块钱对他来说是笔巨款,但咬牙也得给,正常人谁想坐牢啊,他还年轻,还有工作,坐了牢,下半辈子就毁了。王秋生就一个人上班,要养媳妇和三个孩子,乡下老人也得他管,根本没什么存款,无奈之下,只好将房子给卖了。现在房子贵,他那间房卖了一千二,赔偿了一千,拿着两百去别的地方租房子了。一家子搬走的时候,大杂院的邻居恨不得放挂鞭炮,终于把这家子瘟神给送走了,以后他们院子总算能清静了。程家拿到钱的第二天就出院了,一家子高高兴兴地回了家。黄家人对程母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,不但把王秋生两口子给赶走了,还得了一笔巨款,一石二鸟,简直不要太厉害,这门亲结得,真是太对了。程母也很高兴,帮自家姑娘赶走了难相处的邻居,以后姑娘过日子也能清静些,重要的是,她赚了一千块钱,没想到老了老了,还发了笔横财!程明溪表现出恰到好处的不满,“妈,这婚要不就不结了。”“为啥不结?”程母正乐呵呵数着钱,闻言动作一顿,笑容都没了。程明溪嫌弃说:“家里条件不好就算了,还那么窝囊,被人家骑在脖子上欺负那么多年都不敢反抗,最重要的是连累我挨骂,连累妈您挨打,这门亲我哪哪都不满意!”“人家哪是窝囊,是老实本分!”程母放下钱,“要是尖的,我还不敢把你嫁过去。再说了,黄伟为了你不是还打姓王的了吗?就连他妈那么老实的一老太太,都动手了,说明人家也是有底线的,不是任人可劲欺凌都不敢还击的人!”“那他们家的底线也太低了。”程明溪不满嘟囔。程母道:“非得三句话不合就和人干起来吗?人家和和气气的过日子哪里不好了?你少鸡蛋里挑骨头,我觉得黄家这样挺好的,小事能忍,大事不含糊,做人和善又有原则,比那些一点气也受不得,动不动就干架的野蛮人家强多了。”一旁逗孩子的秀丽听了心里怪怪的,怎么觉得婆婆是在拿她娘家当反面教材呢?:()惨死重生:毒嘴老太暴击不孝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