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妙盈冲爸爸妈妈挥了挥手,被张姨带去了儿童房里的专属浴室洗澡。
孟冉也趁机表示,自己先回卧室待一会儿,等陈妙盈洗完澡再让张姨来叫自己。
离开时她尽力维持着平静的样子,连脚步都刻意放慢,生怕在陈肃凛面前露出落荒而逃的狼狈。
可心脏的剧烈跳动,和耳鼓血液冲刷的声音终究瞒不了自己。
刚才靠近陈肃凛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,她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了男人眼中的侵略性。
回到卧室的第一时间,孟冉对着落地镜打量自己。
睡裙是宽松的款式,但由于真丝的面料太过轻薄贴身,依旧将她胸前的起伏勾勒得分明。
细细的两根吊带完全起不到遮挡的作用,脖颈、肩头与清晰的锁骨,尽数暴露在空气中,原本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晕。
即便把长发拢在身前,也只能堪堪挡住小半肌肤,反倒成了欲盖弥彰的遮掩。
孟冉绝望地闭上双眼,恨时间不能倒退到十分钟以前。
她是脑子坏掉了吗,竟然就以这身打扮站在陈肃凛面前那么久,还不知死活地凑到他身前。
她都想替陈肃凛说出那句恋爱游戏的经典台词:毕竟我也是个男人啊。
孟冉强迫自己别再继续回想刚才那个场景,放空大脑打开衣柜。
本来想找件外衣披在裙子外面,犹豫了几秒,干脆直接放弃了睡裙,重新找出一套长袖长裤的家居服换上。
吃一堑长一智,孟冉发誓以后绝对不穿着吊带出现在自己卧室以外的任何地方。
时间还不到九点,放在平常正是孟冉脑子最活跃的时候。
但一想到一会儿要去和陈妙盈说晚安,到时候还要和陈肃凛同处一室,她就完全没心思专注下来做点什么。
在卧室里漫无目的晃了一圈,视线停留在床头柜。
上面摆着一枚素圈戒指,是她白天和姜雨晴打电话时摘下来顺手放在这的。
孟冉想起来,方才在走廊,她似乎看到陈肃凛的左手无名指也戴着相似的男款戒指。
之前她都没留意过,这次是因为刚才有那么几秒钟实在不知道把目光落哪里,才误打误撞注意到男人的手。
孟冉想,以她和陈肃凛之间不对等的地位差和信息差,他实在没必要特意在自己面前作秀。
所以她失踪的这些年……他一直都戴着婚戒吗?
孟冉有些恍神地抬起自己的手,在看到无名指上一圈浅浅的痕迹后怔住。
失踪之前的那段时间,她应该也是常戴这枚戒指的。
孟冉再次看向床头的婚戒:很漂亮,造型素雅的同时,又能一眼看出来价值不菲。
鬼使神差地,她拿起这枚戒指,缓慢套入指尖。
直到戒圈被推至无名指指根,金属的冰凉触感令她猛然惊醒。
孟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:她这是在做什么呢?
婚戒而已,代表不了任何事情,普通人尚且如此,何况是陈肃凛这样婚姻状况和利益直接挂钩的集团掌权人。
她何至于因此乱了心神。
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,孟冉迟疑了一秒,还是将戒指再次取下。
这次没有直接放在床头柜,太容易弄丢,她不放心。
大约是以前穷怕了,即便她对戒指背后代表的这桩婚姻颇有微词,也不妨碍骨子里“贵重物品不能乱放”的思想。
孟冉想起之前在房间衣柜里似乎看到了类似首饰盒的东西,打开柜门看了一圈,果然找到一个丝绒材质的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