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墨未干,面前几个大字遒劲而有力,有龙凤之态。
但唯有裴褚衣这个创作者明白,即使如此,他的脑袋也依旧没有完全静下来。
裴褚衣放下拿了许久、却只写了寥寥几字的笔。
他抬眸,黑眸间几分凛然跃上。
“请务必告知于我。”
……
风铃说得愤愤然,因为充血,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蛋都染上了几分气愤的红晕。
跟随着说话的动作,羊角辫还一翘一翘的,显然,她早已对萧弘和不满了。
眼下只是个导火线。
事件发生时她就在不远处,小姑娘一字一句把她看到的、听到的由记忆脱出。
最终她喘了一口气,下定了结论:
“所以,是萧弘和先来侮辱褚道友的!若非如此,褚道友不会和他打起来的!”
蒋元圣连忙跟上“队友”的脚步:“就是就是!褚玉师弟虽然表面有些阴沉,但平时那么乖巧的!才不会主动打人的!!!”
两双赤忱的眼睛盯在裴褚衣的身上,似是不忍如此注目,白衣的青年垂下了脑袋。
这宛若退缩般的动作并不妨碍蒋元圣的声音传入耳中。
裴褚衣听见对方细密的叨叨声:
“褚玉师弟也真是,你说他硬气吧,又忍了那么久;不硬气吧,一动手又把人揍得下不来床……要我说,就应该一开始就揍!”
“元圣……”裴褚衣无奈喊道,一时间也顾不上“装死”了。
蒋元圣撅起嘴巴不满地止了声。
恰逢此时,小姑娘清脆的声音插入进来。
只听她脆生生地询问道:
“裴师兄,褚道友会没事吧。”
裴褚衣唇齿微张,顿了一秒,而后扬手。
温暖的手指抚过少女的脑袋,柔和的波光在眼中闪动了一瞬,裴褚衣笑着应声:
“嗯。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!”
这个答案让女孩欣喜不已。
小孩的世界总是那么单纯。
不求回报,能为他人而喜,他人而忧。
可是,裴褚衣没说的是,只要是先动手的那方注定是不占理的——更何况对方已经是正式的长老弟子了,和褚玉不一样。
二长老没有追究已经是好事了,若追究起……他能护住褚玉,但平白招惹二长老,最终遭罪的还是褚玉。
……
裴褚衣心神一回。
蒋元圣和风铃早已离开,此时房间内又只剩下他一人。
他眼神微动,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然将手下写着字的纸张捏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