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其实有时候一千块也没多少。’越绥教育019,‘我们还有两份工作的退路,做人可以妥协,做反派可不行。’
019似懂非懂地上下飘了两下。
人工智障就是这点好,怎么糊弄都会相信。越绥没有半点心虚,倒是眼前的许双阳不知道在想什么,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。
“我让你大声点,又不是要你闭嘴。”许双阳腾一下把腿都放下了,“这就是你对客人的态度?”
他许少在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,余光突然瞥见越绥拿着的酒,冷笑道,“怪不得。”
许双阳眼睛盯着他,拿起桌上的对讲机,说了几句话,随后装装地靠回沙发上。
每个卡座都是有对讲机的,但只能联系到吧台点酒,a区有随时待命的总控接听,力图给钞能力顾客最优质的服务。
几分钟后,或者更短,全场灯光噔噔蹬全部熄灭,砰一束金色的大灯照亮1号卡座,dj换了首澎湃的歌曲,前奏播放完,他将麦克风高举着宣布:“就在此时、就在此刻,许少点燃夜色圣火!”
音乐接着播放一个节拍,dj接着说,“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——”歌曲继续,头顶洒下金色炫光的飘带,“现在!让我们一起见证!”
dj话音刚落,音乐进入高潮,全场只剩下a区1上空继续掉落飘带,舞台两边的门打开,两排身着制服的男男女女端着酒,面带灿烂的笑容从里面走出来。
在万众瞩目中,他们一步步走到a区卡座,身姿摇曳地绕着卡座走了三圈,直到音乐临近尾声,才放下酒离开。
越绥被香水味环绕,捂着鼻子看完全程,他实在没办法理解这个场面,又向019问了一遍时间,他还有半小时下班。
许双阳没注意他们是怎么放下酒的,整个过程中,他一直用那种很装、很得意的眼神打量越绥。
“怎么样?这回愿意理我吗?夜色圣火五十万,据我了解,你如果签下这单可以拿到五万回扣。”
夜店最贵的洋酒也就几万,为了组合卖出更贵的价格,老板不仅增加了绚烂的送酒,还有高额的回扣,毕竟客人愿意花这钱,左不过是为了博人一笑。
许双阳是club的常客,当然知道点什么,越绥能拿到的钱最多,他慢悠悠地拿起桌面上的金色卡纸,“或者说,这张纸值五万块,谁敲下印章,就是属于谁的。”
那首专属音乐结束后,场内恢复了之前的状态,但还是有不少人的眼睛,依然停在越绥的脸上。
“那是新来的服务生吗?为什么以前没有见过。”
“许家这个,是真喜欢上男人了,还是为了和家里置气故意的?”
“他家就他一根独苗苗,真的假的重要吗?不过他倒是眼光不错,这个小帅哥真带劲啊。”
019混迹在里面,听见议论宿主的,立刻冲上去撞人家脑门,它只有在越绥手里才有实体,撞过去并没有冲击力,却能产生疼痛感。
几个碎嘴子接连捂住额头喊疼,边上的人还以为是酒喝蒙了,让他们赶紧歇歇。
许双阳学着小叔的循循善诱,但是显然,他的水平有待提高。
“怎么不说话,觉得太少了?”许双阳清清嗓子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讨好了我,以后还会缺你的吗?”
越绥不知道他是谁,他的剧情里也没有他的名字,他只是在等下班。事实证明这里的工作没什么意思,马上要下班了,他赶着去试下一份。
他的沉默是不知道说什么、也没什么想说的,许双阳却以为他默认了第一个问题,给的太少了。
也是,长这样的贵点正常。但问题是,他的卡全被冻结了,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。原路那家伙呢,车开911,表戴理查德米勒,花钱如流水,家里为了管他,每个月就给一百万的零花钱,他要是再点一个夜色圣火,明儿原路就能抛下兄弟情谊,跑到他家向他爸要钱。
“怕了你了。”许双阳什么时候缺过钱,这会儿就跟霜打般瘪了,拽着越绥的袖口让他坐下,闭着眼把单子扔到他怀里,“我求你签了它行吧?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,五十万赚不来一个笑脸,换做我小叔来,绝对不吃这个亏。”
也就他许双阳,面子比天大,送钱送不出去比收钱的还急。
越绥看他愁眉苦脸的,像只落水的小狗耷拉着耳朵,实在好玩,伸手拍拍他的脑袋,把单子和印章一起递过去,“你来盖。”
“什么嘛,收钱还要别人帮忙,我爸妈给我发红包我两秒就收了,第一秒假装清高第二秒怕他们让我转回去。”许双阳嘀嘀咕咕的,他没盖过章但见过很多服务生盖,一下子就印下了一个完整的数字2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