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红色的乔其纱布拉吉,如火一般令人无法忽视。
细白的脖颈低低垂着,牙齿咬着嘴唇,像极了那些刚进连队不服管的新兵蛋子,委屈中无声地抵抗较劲。
聂铮竭力控制想解救那正被蹂蔺的红唇的冲动,视线移开时又不小心落到那与兵蛋子不同的耸立弧线,让他一贯坚定的眼神多了些闪躲。
他将视线随便定格在箱子盖着的喜庆红布上,这是后勤处帮他布置的新房,思绪却飘得远了些——
她是不愿意的。
要不然也不会在家里闹到晕倒,可惜他刚刚才知道。
而且。。。
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坐着的方位,她选在离他最远靠近门边坐下。
军事心理课上老师讲过,这是对方保持戒备的防御姿态,她随时准备着要离开这里。。。
这么想着,聂铮一步步地朝着秦伊伊走去。
秦伊伊正伤神呢,感觉到他朝这里走过来,下意识抬起头。
笔挺的军装被撑得棱角分明,武装带扣勒出精壮的腰线,更显得人肩宽腿长。
仿若丈量过的步伐每一步都精准,带着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。
秦伊伊不自觉屏住了呼吸,怪不得回忆到原主和他相亲时的记忆,除了敬畏还有隐隐的害怕。
这家伙仿若一个行走的人形重武器,杀伤力直逼面门,能不害怕嘛!
咚咚,咚咚
是军靴与地面接触时沉闷的轻响,还有秦伊伊抑制不住的心跳。
眼见着人墙越来越近,几乎到了她的面前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秦伊伊感觉自己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,像个小鸡崽儿一样,张着翅膀的雄鹰一个俯就,她就要被叼走啦!
这种紧张感促使着她下意识闭紧眼睛,只能被动等着大鹰来叼,并默默祈求他下嘴轻点儿。
。。。
“啪”的一声,是拉动灯线带动开关的声音。
霎时间,已经有些昏暗的屋子被灯泡发出的光照亮,连闭着眼睛的秦伊伊都能感觉到光线的由暗转明。
因紧张而颤动的长睫抬起,露出懵懂的、水汪汪的大眼睛,因为坐着的姿势,只能看到男人有棱角的下颌线。
“我去万宁那屋睡。”
说罢,男人拉开房门,径自走向另一个房间,只留秦伊伊一人坐在原地,懵懵的。
就这么。。。走了?
怔愣了片刻后想到什么,秦伊伊松了口气。
走了也好,要不然一会儿多尴尬呀!
秦伊伊看向男人挺阔的背影,忍不住摇头叹息,
啧啧——
这么man的男人竟然不行,也太可惜了吧,难怪主动分房睡!
说起“不行”这事,就不得不提她是怎么来的了。
秦伊伊猝死在现代社会,游魂进入到这个空间,眼睁睁看着另一个“自己”跟一个姑娘对话。
“伊伊,这门婚事你得慎重!聂团长送到我们医院的时候身上都没啥好地方了,就连那儿都。。。
哎,咋说呢,他,他其实伤了根本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