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煜清皱着眉,道:“明明圆木更便于运输,何苦如此轻贱民夫?”
“钱家,钱有财。”莫念认出他来,听见常煜清这么问,思索一番,得出一个事实,“这是他们的乐趣。”
这不过是冰山一角,看不见的地方更甚,他们就是爱以别人的苦难为看点,别人越反抗,他们越开心得意。
“走,去会会老熟人。”莫念丟下这句话,牵着骡子便向钱有财那走去。
“砰--”
搬运途中,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不慎将一袋货物摔落在地,那老人立马跪下连连磕头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对不起。。。对不起。。。我。。小的、小的不是故意的。。。。”
大家一时屏息闭气,小心翼翼地偷觑张有财的反应,张有财则抬着下巴,目光向下看着那袋子破裂所露出的白粉,余光瞥着那老人。他轻笑一声,将老人踹倒,鞋尖狠狠碾上老人的手腕,语气又是亲和:“没关系啊,没记错的话……你好似还有一位未出阁的孙女?”
“钱少爷,她、她前些天已经嫁。。。嫁了人。。。”
“呵,那我更喜欢了。”钱有财咬紧牙说着,脚上的力气又加重几分,几乎是要把老人的手腕踩断。
“啊!”
莫念适时开口:“钱少爷,又见面了。”
钱有财听有人与自己套近乎,微微侧头,“你谁?”
“我,莫念。”
钱有财一听,这才整个人转身,向她这边走来,脸上露出一个笑容,只是眼底满是鄙夷:“哟,你个废物还敢出现呢。怎么?没地方去了,来投奔我了?”
莫念心中给钱有财记上一笔,面上依旧含笑:“许久不见,钱少爷的功夫精进不少。”
钱有财曾被数位师父劝退,直言他不适合学武。眼下莫念这么说,可不就是在嘲讽钱有财只会耍耍欺辱弱小的功夫,徒有那堪比夜香的嘴皮子功夫。
“哪有你厉害。”看来莫念这个‘战五渣’的名号彻底穿出去了。
“途径此处,恰好遇见钱家商船,来碰碰运气。不过现在看来,运气还是不错的。”
莫念说话间,常煜清也跟过来了。
钱有财看见常煜清,语出惊人:“你相好的?”
莫念讪笑两声:“我徒弟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。。。。”钱有财听了,捂着肚子大笑起来,“就你?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材。”
莫念又给他记上一道,心中道出那句前人留给她的千古绝唱: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!
“你何时有了夺人妻的癖好?”
钱有财脸上露出嫌恶,“我岂会看上那些残花败柳,不过说说而已。”
莫念用不信的眼神将他上下打量个遍,钱有财被她看得浑身发毛,转头对着地上的老头喊道:“滚滚滚,带着你那嫁人的孙女滚远点,别再叫我看见你们。”
随即他又对莫念道:“遇见就是缘分,既来江州,便住我府上罢,我也好尽地主之谊。”
终于等到这句话了,钱有财这人别的不好说,平时就爱在江州到处结交好友,挥金如土,任那群狐朋狗友把账都记他头上,每日花钱如流水。就这副散财童子做派,就和他那敛财成性的老爹吵过好几次了。
“也好,那便唠叨贵府了。”
见莫念应下,钱有财就昂着下巴,对下人呼道:“我先走了,这些货物按原计划处置。”
“走吧,先去天仙楼吃酒。”
莫念递给常煜清一记眼神,常煜清立马心领神会。这就是莫念放弃好走的官道,转而走偏僻古道的原因。本以为她是为了躲避追杀而走漓水古道,没想到早就算好了钱家商船运输规律,在此等候。
而这个钱有财,应该也没那么单纯,傻到真以为那么凑巧在这遇到莫念。